第三章

谢尔德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弃了更进一步的想法，仿生人承受不了自己。

“换身新衣服吧，把工作服脱下来。”

谢尔德扯了扯NO.0身上那薄得几乎要透肉的白衬衫，情趣可以，正常衣裳就有些够不上了，难怪公司会为圣诞老人安排统一的肥大外套和裤子，居然是为了遮丑。

NO.0茫然地眨了眨眼，眼角还有水光，似乎不明白谢尔德为什么会突然转变。

谢尔德也懒得与他理论，No.0只会说出不好听的话，于是他干脆直接叫管家拿来了自己为NO.0定制的衣裳。

依照谢尔德的喜好，这次依旧是毛茸茸的圣诞老人套装。上半身是无袖纯白马甲，羊绒质地可可爱爱，但左右腰侧都被设计出了巴掌大小的洞。

“刚好可以做把手。”谢尔德评价。

NO.0掀衣服的手猛然一抖。

下半身则依旧是毛茸茸的，谢尔德没有复原中转器，依旧让NO.0挂着空挡，看No.0脚趾蜷缩，谢尔德还亲自为他穿上了一双大爪子拖鞋。

裤子和脚的连接处并不重合，No.0脚踝空荡荡的，露出一截，还能隐约看到上面的青筋。

谢尔德：“刚好是两个手把。”

NO.0又抖了抖。

“呜……”

留在通道里的开拓物品并没有被取回，光是换这身衣服NO.0就动了又动，被谢尔德喂着喝了两杯水才勉强缓过来。

“可爱。”谢尔德笑着说。

他又将NO.0塞进怀里，抱了个满怀，可爱的仿生人现在毛茸茸的，手上却是细腻的肌肤触感。

机械师手掌有着薄薄一层茧，上下移动，一摩挲，NO.0就闭上了眼。

“不必忍耐，叫出来吧，之后你就待在雪屋，哪都不许去。”谢尔德笑着说。

他像是高高在上的主导者施舍自己的所有物，能随意摆弄手中的No.0。

NO.0睁着朦胧的双眼，恍然明白了现实。

“家里有无交流型家政机器人，一切家务都不用你担心。”谢尔德在NO.0的手腕上系了一条丝带，“这是你的专属光脑，想打游戏还是浏览网站都随你。账户里有一千万，随便花。”

No.0身上各处的感官都有些迷失，只微微睁大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1000万是不是有些太多了？我用不上这么多钱。”

NO.0一脸惶恐，似乎在疑惑谢尔德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谢尔德当然不会回答，他筹划了这么多年，圣诞老人终于成为了他的所有物，自然要像个花孔雀似的展示自己实力。

“一千万不过是这件雪屋价值的百分之一，不算多。”

谢尔德把人抱在怀里，玩着他的手指。上面的齿痕还没有消退，谢尔德便摁着那痕迹，一圈又一圈地画圈。

No.0：“一千万……”

机械大师的手指灵活，痒痒的，但又有些酸爽。NO.0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居然又开始哭。

这是又在哭自己失去自由了吧？

谢尔德虽然有些心痛，但还是硬着心肠没有进行安慰，免得人恃宠而骄，偷偷逃跑。

“别哭，院子里也不能去。”谢尔德硬邦邦地说，“至少要先把你关出习惯才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NO.0？”

谢尔德扣住NO.0腰侧的手略微收紧，NO.0重重地喘息一声，趴在谢尔德的肩膀哼哼唧唧。

“我、我知道的。”

那可是1000万啊……

十分乖顺的小仿生人，谢尔德很满意。他抱着满怀的毛茸茸，又蹭蹭毛茸茸。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放松了，谢尔德抱着NO.0，居然慢慢在红丝绒沙发上睡着了。

机器人管家自动在红丝绒沙发周围升起了透明护罩，隔绝一切外界的干扰，确保主人拥有一个好睡眠。

当谢尔德睁开眼时，透明护罩自动消失，饭菜香传来。谢尔德转头一看，半开放式厨房内，No.0正低着头忙忙碌碌。

桌上已经准备好了大餐，每一样都是谢尔德爱吃的食物，看来NO.0有很认真阅读管家给的注意事项。

谢尔德感觉自己心里暖乎乎的，一想到为其他人送礼物的圣诞老人此时被他囚禁在家中，只为他一个人服务，谢尔德心中那股几近扭曲的独占欲达到顶峰。

这时，NO.0正将果汁端上桌，一抬头，就看到谢尔德盯着自己，顿时吓得惊慌失措，连手中的杯子都摔在地上。

“啊，先生，你醒了。”

杯子碎了一地，小仿生人连忙要去捡，这杯子他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害怕，手指还在不停地抖。

谢尔德的好心情忽然荡然无存，他发动指令，机器人上前清理杯子的碎片，将NO.0挤在一边。

“你随意，不必打扰我。养身体的工具不能取出来。”

冷冷丢下这句话，谢尔德就进入了自己的研究室。

自闭了。

反正他待在客厅对于NO.0来说，只有惊吓，果然不能着急，事情还是得循序渐进着来。

但谢尔德还是很自闭。

谢尔德盯上NO.0已经有7年了。圣诞老人仿生人是星际公司推出的一款奖励型服务机器人，公司会随意抽取交易过的用户在圣诞节那天送上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