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No.0咬着手指，又被玩了个透。

无人察觉，只有麦金托什上校敏锐观察到谢尔德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心中划过一抹猜测，然后快速结束了视频会议。

这杀神之前阴沉沉的，有谁能随意变动他的心情？

他还不想被追杀。

会议结束，No.0这边也结束了。此时他手脚无力，软趴趴的，浑身都软，喃喃：“先生，我……”

谢尔德垂眸看了他一眼，在他耳边轻声说：“会议还没有结束。”

No.0又抖了一下，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活像一只看见黄瓜的猫。

“对不起。”No.0用口型说。

即便谢尔德的手没有从他身上移开，No.0还是乖乖道歉，眼角红红的，委屈又可怜，让人忍不住接着欺负他。

“唔！”

谢尔德的手指一动，No.0浑身痉挛，他强行压制着自己的声音，指甲泛白，用可怜又无助的眼神看向谢尔德，似乎是在哀求他停下来。

偏偏现在又在会议当中，他无法开口。

像是在欺负小哑巴。

谢尔德忽然轻笑一声，直接将没了包装袋的No.0抱了起来。No.0顿时发出一声惊呼，慌忙去挡谢尔德前面的悬浮光能捕捉球，却发现光脑屏幕已经熄灭，周围空荡荡的，这才明白先生是在逗自己。

“先生！”

气鼓鼓。

谢尔德感受着手上柔软的触感，随意拍了拍，又把人往自己怀里颠了颠，抱着去了浴室。

“先生，你要做什么？”No.0小声问。

他原本还有些气鼓鼓的，在发现谢尔德的目的地是浴室后，立刻警觉起来，肌肉紧绷。

谢尔德自然察觉出了他的反常，却绷着下颌一言不发，任由No.0抓着自己的衣领反复询问。

“先生，要做什么呀先生？”

这小仿生人是不是终于要忍不了自己了？下一刻会不会辱骂自己反人类，囚禁了他？

谢尔德越想越恼火，生怕小仿生人的话将自己刺伤，脚步更快了些。他就是这样卑劣的性格，一直在逃避，因为他已经要被逼疯了。

逻辑天才很懂得及时止损。他将No.0放在了浴室的凳子上，一只手握住No.0的手腕，防止他挣扎，而另一只手已经勾起了小球。

这是特别针对No.0这种仿生人设置的工具，大小合适，还能根据No.0口腔的变化改变形状，不伤人却有效。

“乖。”

在No.0满是惊恐的眼神中，谢尔德为他戴上了小球。那双眼睛越来越湿润，一直紧紧盯着谢尔德，像是生怕他做其他的事。

“不要这样看着我。”

谢尔德捂住了No.0的眼睛。他曾经也渴求过爱情，只是在做下将圣诞老人囚禁在雪屋的决定后，谢尔德就已经接受了他们未来并不平坦。

抬起了No.0的腿，检查自己的杰作。No.0瑟缩着想要挣扎，却被谢尔德强硬地按在手里，渐渐地也就不挣扎了，大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谢尔德终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依照着脑子里的计划表继续开发No.0，可怜的小仿生人抽搐、痉挛。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谢尔德感觉到了工具的形状，心情颇好。

“喜欢吗？”谢尔德问。

No.0流着泪疯狂点头，他真的快要被这种感觉给逼疯了，谢尔德看上去却依旧不相信他的话。

特别是在看到No.0流着泪的迷茫双眼时，谢尔德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灼伤了。他找来一条深黑色的丝带，轻轻绑在No.0的眼睛上，低声在他耳边说：“不相信啊……我不相信，怎么办呢？”

No.0：“？”

No.0曾不止一次感觉他的主人有点毛病，谢尔德倒是感觉良好。

谢尔德抱着No.0，在他的眼睛、鼻梁、嘴唇亲了又亲，一言不发。正当No.0以为谢尔德不会开口的时候，有点凉凉的东西落在了No.0的唇边。

No.0：“？”

No.0用皮肤检测了一下那凉凉的东西，盐分含量很高，是人类使用的生理盐水浓度，检测系统显示有90%的概率是人类的泪水。

他的主人，哭了！

谢尔德抱着No.0，情绪逐渐崩溃，他流着泪低声说：“你骗我，你在骗我……”

眼睛被蒙上，No.0看不见谢尔德的眼神，但他能感觉到谢尔德在发抖。

同样的，谢尔德也看不见No.0满头的问号，只是默默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这么多天了，他一直在患得患失，心里想的是将No.0囚禁起来，又害怕No.0会因此讨厌自己，也害怕No.0只是表面装出来的欲拒还迎。

他太没有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