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可怜的仿生人能源耗尽，谢尔德才放开了他。

No.0躺在浴缸里晕晕乎乎，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谢尔德要玩什么他都奉陪，却还是没想到准备做少了。

先生好威武啊……

No.0的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眼睛甚至还往外冒着爱心，一圈又一圈，瑰丽而诡异。

谢尔德见状，捂脸叹了口气。

“卸了吧……”

No.0：“……？”

“Sex系统。”

No.0：“！！！”

将自家的宝贝洗干净，谢尔德将其放在床上。雪屋自带的空间能源缓慢修复着仿生人的身体，却远不及仿生人专属能源位来得快。

“先生……可以为我补充能源吗？”No.0黏黏糊糊地说，“到专属能源位。”

No.0的声音沙哑，依旧是可怜又可爱。如今他与谢尔德有了实际的关系，就连态度也不由自主地硬气了一些，甚至敢请求谢尔德为他做事。

如今No.0体内贮藏的能量只够他开口说话，走路都费劲，所以谢尔德却不想让他这么快恢复。

这样多好啊。

“先生？”

No.0歪头十分疑惑，谢尔德直接忽略了请求，却抱着浑身无力的他下楼，坐到了餐桌前。

桌上摆放着自然人的食物。

价格高昂的食物不仅做起来繁琐，能从其中汲取到的能量也只能坚持几个小时。然而一管平价的营养剂下去，正常人半月都不用进食。所以现在只有有钱人才保持了进食的习惯，更别提仿生人了。

No.0两只眼睛咕噜噜地转，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了斑驳着红痕的肌肤。

他小声问：“先生……要在这里吗？”

谢尔德：“……”

能不能想他点好的？

“我想看你吃饭。”谢尔德说。

No.0茫然抬头。

谢尔德更加肯定地说：“对，你吃给我看。”

听起来很像是奇奇怪怪的癖好。毕竟看仿生人吃饭就相当于看狗狗吃鱼饲料，可以，但没必要。

所以这可怜的圣诞老人仿生人眼神纠结。

“先生……”

谢尔德可不管这么多，他将一盅汤直接推到No.0面前，声音不容拒绝：“给我吃。”

说实在的，谢尔德差点没绷住。他总感觉自己这样有些变态，像是在玩养成的奇怪富翁，向下仆展示着自己的财富。

可那又如何？

他的恋人绝对不能再像从前当仿生人那样卑微无措。谢尔德决定慢慢改变这一切，最要紧的就是让No.0意识到他不只是仿生人，他还是一个人。

或许是谢尔德的强硬震慑到了No.0，No.0变得十分听话，他用双手将那汤盅捧了起来。

“这样先生会开心一点吗？”No.0问。

谢尔德：“……”

这天才的机械大师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明明逻辑严丝合缝，No.0却能离奇地将他的意思理解为另一层面，谢尔德额角青筋都差点爆出来了。

“你是不是还以为这是在工作？”

No.0疑惑：“难道不是吗？”

“工作，工作，工作！到现在你还盼着工作，难道说我只是工作的一部分？”谢尔德反问。

No.0依旧一脸茫然，他想再回一句“难道不是吗”又下意识觉得回了自己可能要遭殃，于是紧紧闭上了嘴。

见No.0垂头，谢尔德也明白是自己失态了，现在的圣诞老人仿生人根本无法回答他这些离奇的问题。

谢尔德闭了闭眼睛，又将一杯牛奶推过去。他看得出来，No.0这是不敢喝奶油浓汤。毕竟是经历过精加工和人工才能做出来的食物。

牛奶相较于奶油浓汤价格要低廉不少，或许No.0会接受。但No.0依旧小心翼翼地问：“可是……我真的能喝吗？”

谢尔德直接喝了一大口牛奶，捏着No.0的下巴，将甜牛奶尽数送入他口中。

“没有可是。”

浓郁的奶香味在口腔中炸开，No.0一脸茫然。

这牛奶味道很不错，甜甜的，应该是加了昂贵的鲜花蜜汁。

不愧是有钱人。

No.0讨好地舔了舔谢尔德的唇角，将最后几滴牛奶舔尽，看上去还有些意犹未尽。

谢尔德问：“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谢尔德的本意是试探，看看No.0到底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从而反驳。

没想到No.0居然点头说：“也可以是。”

差点又将谢尔德气了个仰倒，好半晌谢尔德才缓过来。

来到No.0身后，将他整个环在怀里，谢尔德按下怒火，温柔而耐心地问：“会用餐具吗？”

No.0摇头。

谢尔德一想也是，圣诞老人仿生人只有送礼物一个用处，公司自然不会教导他们如何使用餐具。

这类仿生人最适配的就是低等级的能源，就连营养液这种中途应急的东西，他们怕是也舍不得使用。

“握好。”谢尔德说。

No.0正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握着勺子，就像是握着方向盘那样，一点都不灵活。

“先生，我笨，可能学不会。”No.0小声说。

仿生人如今身体里只残存着保底的能源，没什么力气，就连握勺子的手指也只是微微弯曲，还一直往下掉。

谢尔德却不管，大手包裹住No.0的手，舀起一勺奶油浓汤。

“喝。”

男性气息侵略着怀里的小糯米团，No.0想起了昨夜的谢尔德就是这样，将他抱在怀里，然后……

小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