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漾耸了耸肩,“所以你更要快点揪出幕后真凶,我才好安心找夫婿。”
说完,她玩笑一句,“世子久居京城,人脉眼界都广,不如给我举荐几位品行端正为人可靠的好儿郎。”
对面的人正打算饮茶降火,闻言手腕一顿,青瓷杯底重重磕在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知漾冷不防被这动静吓了一激灵,当即瞪了他一眼,“你做什么?无缘无故吓我一跳。”
谢宁只当她随口说笑,但心底还是莫名有一股郁气,对上她清澈的目光,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话发作,半晌才讪讪地重新端起茶饮了一口。
“依小爷看,京中这些世家子弟,要么庸碌无能,要么心性歹毒,没几个妥当人。”
林知漾弯了弯嘴角,这在外声名顽劣跋扈的世子爷,居然好意思评判旁人品性不堪。
她随口嘟囔了一句,“品性不行,样貌好看也凑合。日后若是拌嘴吵架,看着一张顺眼的脸,气也能消掉大半。”
本是无心的碎碎念,她说完便抛到脑后,可对面的谢宁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少年潋滟的黑眸一顿,正欲说些什么。
“哗啦——!”
刺耳的破窗声打破屋内二人的平静。
厚重的窗棂被外力破开,两道带着凛冽杀气的黑影骤然站在了屋内。
危险临头,林知漾身体已然先于理智行动,挺身而出挡在谢宁身前。
谢宁绝不会让她再涉险,当即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回自己身后。
几乎同一时刻,他摸出腰间银哨抵在唇边,尖锐刺耳的哨声瞬间穿透这片寂静的院落。
打算动手的黑衣人身形瞬间僵住,反应过来中计了。
这根本是一处无防备的陷阱,对方早有埋伏。
林知漾见刺客收了杀气,转身打算逃窜,不想线索中断的她挣开谢宁的桎梏,几步上前跃出窗外,转瞬与两名刺客缠斗在一起。
她性子肆意张扬,动手时招式更是尽显凌厉,反手拔出腰间短刀,招招直逼要害,一时竟与两名训练有素的刺客打得难分高下。
刺客一心脱身,被她骤雨般密集的攻势死死缠住,步步受限,半点脱身的空隙都找不到。
三人缠斗之际,急促的脚步声轰然逼近,裴明彻率领一众亲卫而至,当即一拥而上合围刺客。
两名黑衣刺客瞬间落入下风,林知漾看准时机,从混战中抽身而退。
谢宁视线自始至终牢牢跟着她,在她脚步撤出的刹那,快步上前,又一次拉住她的手,将她带离刀光交错的打斗范围。
“别下死手,小爷要抓活的。”
站在安全地带的谢宁沉声吩咐,同时朝裴明彻递去一道眼色。
裴明彻领会其意,只制敌不夺命,刻意露出一处虚假破绽,装作防守疏漏的模样,早已心神大乱的刺客抓住缺口,其中一人不惜硬扛重伤,两人合力冲破包围,一头遁入密林中仓皇逃窜。
林知漾眉宇间凝着不解,“就这样放他们走吗?”
谢宁笑而不语,裴明彻上前躬身复命,“世子,我已重伤了其中一名刺客右手。”
林知漾垂眸回想起方才交手画面,被伤右手的刺客身形肩宽与她在猎场之中遇见的刺客很像。
看来是同一个人。
伤其一臂,留其一命,看似放虎归山,实则这一击是给始终藏在暗处,无从溯源的幕后之人打上烙印。
林知漾侧头看向身边谢宁,有他筹谋布局,这些阴谋早晚都会被层层剥离,尽数清算。
后续的追查,她全然可以安心交付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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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后气温一日高过一日,林知漾从小就怕热,这日穿了一身料子轻薄柔软的浅粉罗裙,手里握着一把绣着出水芙蓉的团扇,本就明艳的一张脸,被衬得更是面若桃花。
她正坐在廊下纳凉,叶氏身旁的张嬷嬷步履匆匆走进院子。
看着母亲身边最得力的老嬷嬷,林知漾眼中泛起几分疑惑,“可是母亲找我有什么事儿?”
张嬷嬷没有细说缘由,只道:“二小姐,夫人请您去院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