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轻盈摇了摇,将脑袋里的一些不太好的想法甩走。
“你说的对!”
说完,她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被套应该是新换的,还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和柳韶冰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她说不清是什么,但很好闻。
柳韶冰看她躺好了,伸手关了灯。
“啪”的一声,房间陷入黑暗。
两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慢慢变得均匀。
木轻盈今天经历了很多事,原本以为她会亢奋的睡不着,但眼睛闭上没多久,她意识就模糊了。
她又做梦了!
梦到了一些被她藏在记忆最深处的事情。
在梦中,她还是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野丫头。
六岁?还是七岁?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天傍晚,她因为洗碗时打碎了一只盘子,被养母打了一顿后,推出家门。
“滚出去!今晚别回来了!”
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无处可去的她沿着村子里的土路走到了镇上的那颗老榕树下。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榕树的虬结盘错的根旁边。
肚子饿的咕咕叫,身上被打过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晚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肩膀,把头埋进臂弯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哎,你蹲在这儿干嘛?”
她抬起头。
一个比她高出半截,神仙似的漂亮女孩来到她跟前,“怎么不回家,天都快黑了!”
“我妈妈不让我回去!”她带着哭腔说道。
“啊?为什么啊?”
那个漂亮的女孩好似不解,好像不理解这世上还有不让自家孩子回家的妈妈。
“因为我打碎了家里的碗!”
“啊~,就这样?你妈妈可真小气!”那女孩嫌弃的撇了撇嘴,“既然你妈不要你了,那你跟我回家吧!我家碗多,你想怎么打都行!”
那女孩豪气的保证!
她抬头看看那只手,又看看那张笑脸。
然后伸出手,放了上去。
然后,她就真的起来和那个女孩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那个漂亮女孩拉着她的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想了好久,才小声说:“我妈妈叫我黑丫头。”
“噗!”那女孩嗤笑出了声,停下来仔细端详她,,“你又不黑,干嘛叫这么难听的名字,换一个吧!”
“那你帮我换一个吧,”她奶声奶气地说,“我不会。”
那个女孩犹豫了一下,好像在认真地思考这件事,“那好吧,不过你得等等,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重视!
梦中的场景变换,到了她长大一些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上三年级。
一天,她哭着跑回家,看到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少女。
“哇”的一声扑进了她的怀里,“姐姐,我们班的同学欺负我!”
那哭声响亮得连她自己事后想起来都觉得有点丢人,但当时怎么都停不下来。
少女手里的书被她撞得掉在地上,但爱书的她并没有去捡,而是伸手揽住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他们怎么欺负你了,你给我说说,我去给你报仇!”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
“她们给我起外号,”她抽抽噎噎的说,“叫我爱哭鬼!”说完之后,她更委屈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看到她哭的停不下的模样,少女则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你还笑!”
听到头顶传来的笑声,她从少女的怀中挣脱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却愤怒的瞪着她。
看到她这幅滑稽的模样,少女笑的更大声了。
看到这,她气的不行,大声说道,“你还笑我,学校里的人也有给你起外号呢!”
“哦!那她们给我起的什么外号啊?”少女收了收笑,饶有兴趣地看她
“他们都叫你大冰块!”
她双手叉腰,一脸得意,等着少女和她一样气急败坏。
但等了半天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
“你不生气?”她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被人叫外号这人居然不恼!
“为什么生气,反正也不算难听!”少女挑了挑眉说道。
“那这样的话我以后就叫你大冰块了!”她气鼓鼓的看着少女。
这一次,少女终于不在笑了,她严肃的看着她,“你不许这样叫我!”
“为什么不可以!”她调皮的歪头。
“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我就叫!大冰块!”她的逆反心里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许叫!”
“大冰块大冰块大冰块!”她才不听呢!
“木轻盈,你给我闭嘴!”少女作势起身,要来打她,她一溜烟的跑远了,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大冰块大冰块!”
少女追了两步就停了,站在原地,就用同样的方法反击回去,“爱哭鬼!”
“大冰块!”
“爱哭鬼爱哭鬼!”
“大冰块大冰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