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韶冰在沈清喷出水的那一刻,手疾眼快的从旁边拿起了一个抱枕挡在自己前面,所以,她的身上此时还是干净的。
她低头看了看抱枕上被喷的到处都是的水渍,又看了看沈清,眉头一点一点拧紧,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沈、清!”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清晰的杀气。
沈清立刻把瓶子放到一边,双手合十。
“嘿嘿,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主要是你那个‘三天’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嘴里说着道歉的话,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柳韶冰,
“所以,你给我说说你和那个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跟你认识好几年了,你发烧的时候我守过你三天三夜,我咋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呢?”
柳韶冰将抱枕放到一边,沉默了很久。
就在沈清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她却淡淡的开口,“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信吗?”
“嗯?”沈清皱眉,“什么叫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将人带回家来了!”
柳韶冰深吸了一口气,仰头靠进沙发里,眼睛盯着天花板,慢慢的说道:
“一见到她淋雨我就莫名其妙的心痛,我见不得她伤心,见不到她失落,见不得她脸上的任何负面情绪,我喜欢看她脸上有笑的样子,沈清,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沈清用手支着下巴,盯着她打量了良久,认真问道:“她高兴你就跟着高兴,你的情绪变化会受她情绪的影响!”
“是有些影响,难道是我生病了?”柳韶冰皱眉,表情困惑,她也没感觉哪里不舒服啊!
“是生病了!”沈清严肃的点点头。
“什么病!”
“在学界,你这种症状一般被称作——”沈清拖长了声音,表情煞有其事,“爱情。”
客厅里安静了半秒。
“你可以滚!”柳韶冰翻了个白眼,将刚才用来挡口水的抱枕朝着她的脸扔了过去。
柳韶冰翻了个白眼,一把抓起刚才那个用来挡水的、已经半干的抱枕,精准地朝她脸上砸了过去。
沈清本来想偏头躲开,结果判断失误,那个抱枕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糊在了她的脸上。而且是刚才被喷水的那一面。
湿的。凉凉的。带着冰饮残留的甜腻气味。
“唔——!柳韶冰!!!这上面有还有我的口水!!!”
沈清一把把抱枕扯下来,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气急败坏地大叫:“啊啊啊——,柳韶冰,我要杀了你!”
“闭嘴!”柳韶冰不赞成的看着她,“盈盈在休息,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你你你,你为了别的女人凶我!”沈清捂着胸口,一脸“我被全世界背叛了”的受伤表情。
“你不作能死是吗!”柳韶冰头疼的看着她。
呵,女人。”沈清用力擦了擦脸,语气悲怆,“终究是我错付了。”
柳韶冰拿起茶几上那瓶没喝完的冰饮,朝她的方向比了比。
沈清这才收了戏,乖乖坐回沙发上,“好了好了,不闹了,我们来说正事!”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正色道:“你这段时间恢复的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一些别的事情?”
“没有!过去的很多事情还是很模糊,想不起来!”
说起这事,柳韶冰面色就不好了,七年前柳韶冰出了车祸,脑部受到重创,记忆也收到了影响,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将木轻盈的事情告诉了她,“木轻盈….就是刚才那女孩,我见到她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我有想不起一点关于她的事情。”
沈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多熟悉?”
“说不上来。就是……心跳会变,呼吸会变,身体比脑子先有反应。”
柳韶冰顿了顿,“你说,我们之前认识的几率有多大?”
“按你说的,你们认识的几率很大啊!”沈清立刻激动起来,“又不是演偶像剧,拿来那么多无缘无故的熟悉感。”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我跟你说,这就是突破口!你感觉熟悉,身体有反应,木轻盈很有可能就是打开你被藏起来的记忆的那把钥匙。”
最近一段时间,她对柳韶冰的治疗已经陷入了瓶颈,作为柳韶冰的私人心理治疗师,拿着那么高的薪资她也很有压力的好不好。
就怕柳韶冰觉得自己水平不行重新换一个,那她不得亏死,毕竟现在大环境不好,这种钱多活少的工作真的是不好找啊!
柳韶冰依然皱着眉:“但我确实想不起来任何跟她有关的事。脑子里连一个模糊的画面都没有。”
“名字呢?她的名字、你的名字,对你来说有没有什么感觉?”沈清已经掏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手指飞快地打字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