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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 Thirty-e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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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游戏闲谈、女生的笑声、海浪轻响、风帆簌簌,揉成了南洋夏日最温柔鲜活的光景。

等几人歇够了力气,船长便收起船锚,调转航向朝着码头缓缓返航。

此刻已经临近傍晚,白日里炽烈的阳光柔和下来,往西边海平面沉落,把整片海面晕染出层层叠叠的橘粉、蜜橙与浅紫,落日余晖漫过鼓起的白帆,在甲板上投下悠长慵懒的光影,连海风都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只剩下温润的凉意。

江仁梓和张也趁着航行的闲暇,果然拿出手机联机打起了游戏,两人盘腿坐在船尾的软垫上,脑袋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商量着战术出装,时不时因为一波顺利的团战低声欢呼,又会因为操作失误互相拌嘴打趣。

路泊砚没有加入对局,靠在船舷栏杆上,目光望着漫天晚霞,偶尔侧头看向甲板上摆弄CCD相机的三个女生,安静地守在一旁。

沈意岚握着复古CCD,一刻也舍不得停下拍摄。

落日逆光自带的胶片颗粒感恰到好处,把海天相融的暮色衬得氛围感十足。

她先是对着悬在海平面的落日连拍了好几张海景大片,又招呼大家过来拍落日氛围感人像。

“快来这边,背靠落日拍剪影,CCD拍出来超级有味道!”

最先过去的是江仁梓和张也,两人对着镜头比着搞怪的手势,跳跃着摆出各种活泼的动作,少年人的鲜活朝气被相机尽数定格。

颜婕侧身倚着栏杆,发丝被晚风拂动,浅笑望向镜头,温婉柔和的模样在落日里格外动人。

落日恰好落在金恩冕的脸上,五官轮廓描上一圈暖金色的光晕,眉眼松弛恬淡,没有了往日时时刻刻萦绕在心间的自卑与拘谨。沈意岚接连按下快门,看着成片忍不住连连赞叹。

“也太出片了吧,落日柔光衬得你气质绝了,这几张一定要好好保存。”

金恩冕凑到相机屏幕前看着照片,唇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的笑意,心底满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路泊砚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舒展的眉眼上,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柔和,等她拍完,还轻声提点了两句取景的小技巧。

最后六人一起靠着船栏拍了一张全员落日合照,江仁梓和张也揽着彼此的肩膀,颜婕与沈意岚挨在一起,金恩冕站在中间,路泊砚立于侧边,身后是漫无边际的橘色大海与垂落的落日,成为这次出海最有纪念意义的画面。

没过多久,纯白帆船稳稳停靠在私人码头。

管家早已等候在岸边,帮着几人收纳好浮潜装备、甜品餐具与CCD相机,接驳车依旧等候在原地,载着一行人原路返回临海度假庄园。

回到别墅区时,暮色已经彻底笼罩椰林,两栋独栋别墅的庭院感应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落在修剪平整的草坪与盛放的三角梅上。

大家在草坪中间分开,约定好晚饭过后可以一起在公共园区的海边步道散步,之后便各自回到别墅休整。

三个女生回到西侧女生独栋,先把白天的装备一一整理收纳,沈意岚把CCD里的照片导进平板,三人窝在客厅的懒人沙发上,一张张翻看筛选白天的成片,互相点评着哪张构图更好看,商量着回国之后打印出来做成旅行纪念相册。

颜婕看着照片里热闹的全员身影,轻声开口:“这次出海也太尽兴了,浮潜看到的热带鱼、落日帆船,还有CCD拍出来的胶片感照片,每一处都特别难忘。”

“可不是嘛,”沈意岚一边滑动照片一边说,“本来还担心昨天丢钱的事影响心情,结果出海玩了一圈,所有糟心事全都抛在脑后了。等下吃完饭去海边散步,说不定还能看到海边的晚霞余烬和星星。”

金恩冕指尖轻轻点着那张落日下的全员合照,语气柔和:“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放松地出来旅行,不用事事盘算,不用小心翼翼迁就别人,真的很开心。”

沈意岚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次旅行,不用有任何顾虑,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休整完毕后,六人约在庄园门口碰面,一同沿着滨海步道慢悠悠散步。

脚下是细软的白沙滩,海浪一遍遍轻柔漫上脚边,褪去白日的燥热,夜晚的海风裹挟着淡淡的椰香与海盐气息。

江仁梓和张也依旧聊着白天没聊完的游戏对局,还规划着回国之后要组局线下开黑,路泊砚偶尔会插上几句专业的打法思路,把两人说得心服口服。

走到海边的休闲观景台,几人停下脚步坐下,抬头便能看见天幕上缀满密密麻麻的星星,没有城市高楼与灯光的遮挡,星辰格外清晰明亮。

散步结束回到别墅区,男生们回了东侧别墅,打算在庭院的烧烤台简单烤点小食,顺便继续联机玩游戏;三个女生回到自家别墅,没有再点外卖,只是泡了几杯斑斓花草茶,再度敷上舒缓面膜,坐在露台听着海浪声闲谈。

晚风穿过椰林,海浪声声绵长,露台的暖灯柔和静谧。

另一边的男生别墅里,游戏音效与少年的说笑声断断续续顺着晚风飘过来,热闹又鲜活。

……

夜里洗漱完毕回到各自房间,窗外只有海浪循环往复的轻响。

明明白天出海浮潜、环岛拍照折腾了一整天,三个女孩却毫无困意,安静的卧室反倒让心底的思绪越发清晰。

沈意岚抱着抱枕先推开了颜婕的房门,又去把金恩冕也叫了过来。

三人干脆挤在颜婕这间带观景小阳台的大床上,柔软蓬松的床品裹着淡淡的清香,并排躺好后,只留头顶一盏星星造型的小夜灯,光线柔和朦胧。

落地纱帘被海风轻轻吹起,庭院里私人泳池泛着粼粼水光,裹挟海盐与椰香的晚风慢悠悠钻进房间,氛围松弛又静谧。

最开始她们还在聊着白天帆船出海的趣事:江仁梓和张也在船尾联机打游戏互相拌嘴,CCD相机拍出的落日胶片感大片有多惊艳,浮潜时穿梭在珊瑚间的彩色小鱼有多灵动,还有傍晚返航时海平面的橘色晚霞。

聊着聊着,话题慢慢转到了各自的人生规划与未来期许。

沈意岚手肘撑在枕头上侧过身,语气慵懒又坦诚:“我爸妈原本规划好让我出国读商科,之后接手家里的生意。但这次在海岛体验过冲浪和帆船旅行之后,我反倒不想被困在写字楼和商务应酬里了。我打算往户外运动策划方向发展,开一家小众的海岛旅行工作室,专门设计这种小众惬意的度假路线。”

颜婕蜷了蜷双腿,望着天花板的光影轻声说道:“我也要出国留学,我想做得比家里人都要好,做到更好,最好。”

两人说完,都转头看向躺在中间的金恩冕,等着她说说自己的想法。

金恩冕望向窗外夜色里翻涌的海面,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思索片刻,语气认真又平和:“我没有太多五花八门的想法,之后打算努力考上师范院校,成为一名老师。”

“当老师也太适合你了!”沈意岚立刻笑着回应,“你性子温柔有耐心,做事又踏实细心,站在讲台教书育人再合适不过。”

颜婕也连连附和:“而且教师的假期很充裕,等到寒暑假,你完全可以攒钱到处旅行。到时候我们三个刚好能凑在一起,意岚用她的工作室规划路线,我来设计旅行文创,你还能带我们去各地的人文景点逛逛。”

金恩冕弯起眉眼,眼底藏着浅浅的憧憬:“我希望能用学到的知识帮助别人。先专心备考师范专业,踏实工作把日子过得安稳充实。等之后有空了,我也想自己攒钱去不同的城市看看。”

沈意岚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满怀期待地规划着三人以后的日子:“那我们就各自朝着目标好好努力,等未来工作稳定,每年都抽时间结伴出游。老了之后就找一座临海小城定居,天天伴着海风生活。”

之后她们又聊起高中课业的压力、想去打卡的城市、想体验的新鲜小事,偶尔还能听见隔壁男生别墅传来断断续续的游戏说笑,搭配着海浪拍岸、椰叶沙沙的声响。少女们藏在心底的憧憬与心事,都在南洋温柔的夜色里慢慢诉说。

困意慢慢漫上来,话题变得零碎松散,三人依偎在一起,伴着绵长的海潮声,渐渐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

每一天都过得松弛惬意,没有赶行程的奔波,全由几人随心安排。

白天会去热带雨林溯溪徒步,体验马来传统蜡染手作,沿着滨海公路骑着单车追落日,或是去附近的文艺小镇逛市集、品尝地道的街边小吃。

晚上大家会泡在私人泳池晒太阳,在露台享用南洋下午茶。

吸取了之前失窃的教训,每回去往人流拥挤的地方,路泊砚都会走到金恩冕身侧,主动开口和她叮嘱几句。

市集人潮拥挤,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她:“往里面靠一点,这边来往的人多,容易碰到口袋。”

金恩冕下意识往他身边挪了半步,轻声回道:“好,谢谢你提醒我。”

就这简短两句对话,让她耳根悄悄发烫,路泊砚也放慢脚步,始终走在靠人流的那一侧护着她。

闲暇的时光里,男生们闲暇时总聚在东侧独栋别墅的电竞区联机打游戏,江仁梓和张也兴致勃勃讨论出装和对局思路,路泊砚玩一会儿便会停下,目光望向西侧草坪。

那天金恩冕坐在草坪上对着平板整理CCD的照片,对着几张画面反复纠结,路泊砚走了过去。

“是不是觉得这几张取景有点歪?”他在她身边蹲下,出声问道。

金恩冕抬头看向他:“对,不管怎么裁剪都不好看,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你拍的时候可以把海平面放在画面三分之一的位置,海天衔接会更舒服。”他伸手指着屏幕讲解,“落日那几张逆光拍得不错,不用刻意调整。”

金恩冕认真记下,小声道谢:“原来是这样,多谢你,我之前一直都摸不清技巧。”

滨海骑行追落日那天,下坡时金恩冕的单车晃了一下,路泊砚连忙停下车扶住车把手。等车身稳住之后,他松开手开口:“下坡重心往前放,刹车不要猛捏,很容易打滑。”

金恩冕还有点心有余悸:“还好你反应快,不然我就要摔下去了。”

“下次骑车慢一些,不用赶速度。”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快,一转眼,假期就只剩下最后两天。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准备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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