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也得行了。
巧的是,三人刚刚在隔间就位,那个一开始的寸头女刚好从独立泡澡桶走来,在向宁的面前停下,将手牌递给了向宁。
“您进。”
向宁的脸上努力堆满了笑容,然后给了纪舒闻和周思尔一个放心的眼神,关上了隔间的门。
这位只是普通的鬼。
那就意味着,只要不惹她生气,向宁就绝对安全。
“要关灯吗?”
“嗯。”
向宁熟练地将所有光源按灭,抄起澡巾,对着寸头女的锁骨下了手。
诶?
第一次给她搓澡的时候,她胸前都化成了一堆堆的碎肉,向宁根本没来得及观察她的身体。
这次,没了一开始的误会,向宁不论如何使劲儿,都不会将她的皮带下来。
女人的身上干净极了,根本没什么灰。
向宁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胸口,又迅速地移开,本分地干着她的本职工作。
她的胸前,是两道蜿蜒的疤。
在看到那疤痕后,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她是寸头,又为什么她始终不肯摘下浴巾。
四面结束,女人下了床,向宁用调好温度的水在她身上冲了冲,然后将浴巾递给她。
“搓完了,女士。”
寸头女迅速地系好浴巾,轻轻地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窄小的搓澡间。
在她走后,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向宁的胸腔宣泄而出。
“搓澡搓伤感了?”
是来自于纪舒闻的嘲讽。
“算是吧。”
见向宁没否认,纪舒闻倒是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但没追问。
她对别人的事情向来不感兴趣。
“工牌的数字一直停在90。”纪舒闻走到向宁身侧,视线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飞速扫过,补充道:“我刚刚到各个区域巡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这就怪了。”
确实,很奇怪。
剩下的10%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导致顾客不满呢?
“但……这不是最严重的问题。”纪舒闻的语气有了难得一见的紧张,“我们……快下班了。”
人群陆陆续续地走过,淋浴区早就没几个人了,偌大的泡澡池里面空荡荡的,俨然没了一开始的热闹。
向宁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19点了,她们几个上的是早班,19点后,就会有晚班的人员来和她们交换。这也就意味着,要是在半个小时内找不到问题所在,她们今天都会死在这儿。
“会不会是男区的问题?”向宁开口,但她也同样不确定,甚至觉得这个猜测正确的可能极低。
“不是,我去找过李昭,男区后来派出来的前台胸前的数字是70。”
周思尔在二人身后默默地听着,她的指甲死死地抠着手心,眉头拧到仿佛能挤出水来,恨自己不能帮到她们,更恨自己好像一直是她们的累赘。
焦急思索解决办法的向宁自然没时间理会周思尔的心绪。
眼看死亡线即将逼近,她果断开口:“分头查吧。”
“我再去自助餐那边看看,汗蒸区现在人不多。”纪舒闻撂下一句,转头就走。
“那我在这儿搜吧。”周思尔应下了洗浴区。
向宁站在原地想了想,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
其实,按理来说,纪舒闻搜过一遍,不该漏掉什么东西,但事实就是,她什么也没发现。
向宁决定先去李昭那里看看,顺便了解一下男区那边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对比出什么不一样的信息。
“向宁姐!”李昭中气十足的声音隔老远就能听见。
向宁走了过去,拉开了李昭。
“我替你。”
“哦?啊!”李昭老实让开,站在向宁身后,虚心求教:“姐,那我去干啥?”
“你在这儿就行,我待一会儿就走。”
向宁熟练地拿过客人的手牌,像个毫无感情的复读机,背诵那套话术。
“咦?你怎么还干前台?”
听到这话,向宁才抬头看向来人,是寸头女。
她温柔地笑了笑,解释道:“我马上下班了,帮朋友值一下班。”
向宁熟练操作着电脑,看着显示屏上的消费明细,对寸头女说道:“女士,一共消费……1200。”
向宁顿了顿,盯着显示屏,眼神微凝。
经理果然将果盘算在内了,这里面的果盘项目难道是他自己加进去的?就为了扣她们的钱?
向宁将果盘的钱刨除,只说了月亮湾的套餐价。
寸头女微微笑了笑,爽快地结了账,离开了。
向宁本来打算和身边看着明显不对劲的男生说几句话。
大概是康庄对他做了什么,此刻他脸色蜡黄,像是被吸干了全身精气,木讷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眨。
变成活死人了?
向宁凑近了些,刚要开口,熟悉的声音传来,又是一个老熟人。
“哟!你怎么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