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又送上来了一个男人。
李昭觉得自己要吐了。
她生怕会再次发生会议室里的遭遇,她的胳膊现在还是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周思尔那些药的原因,她那么重的伤现在已经好了大半……
那也不想重来,那感觉太恶心了。
后上来的男人没说话,但在看了一眼两边的形势后,走向了张博的身后。
张博挑衅地朝着她们一笑。
“如果我的人越来越多,希望你们还能保持这种态度。”他愈发张扬,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甚至有心情翘起了二郎腿。
向宁无语地转头看向窗外的天气。
和打扫卫生之前相比,窗外的天更蓝了,只是云层还在沉沉地飘着,仿佛那股风雨依旧没彻底离开。
看吧。
明明是生死存亡的事情,明明最应该讨论的是生命安全,但为什么每次都要搞成权力的争斗,最终沦落成不死不休的两派?
权力会比生命更重要吗?
掌权人习惯了用权力掌握下层人的生死,自然会觉得不论在什么场合,权力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但有一点,他们还不曾习惯。
那就是,他们的生死,在众生平等的灵异事件里,同样被放在了天平的两端,等人拿取或挣扎苟活。
电梯不断开门将人放进来,清一色的男人,向宁一度怀疑这是徐秘书的恶意报复。
两方不断僵持,敌意逐渐漫溢,只要一个契机,就能随时发动攻击。
向宁在拖。
是的,向宁没打算和他们起冲突。
没必要。
乱战的结果只能是融合,这群没脑子的人还不清楚会发生什么,所以肆无忌惮地释放着恶意。
但她们不同,她们可是……快下班了……
“跑!”指针刚刚指向4点,纪舒闻瞬间冲到电梯,将电梯门挤开。
向宁等人立刻冲进电梯,速度快得让那些男人来不及反应。
但在意识到她们要跑以后,那群男人也朝着电梯冲了过来。
电梯门在男人冲进来之前合上了。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之时,她们蓦然发现,杨茜突然消失了。
“是张博!”
他那个道具,让杨茜回到了上电梯之前。
但电梯里没有按钮,并不受她们控制。很快,失坠的下落感,抵挡了所有的焦虑与不安。
电梯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越来越挤。
向宁被挤到李昭的肩膀处,胸口被硌得生疼。
几人随着电梯的收窄紧紧相贴,但并未能阻止电梯收缩的趋势。
再这样下去,她们会被挤死的。
“向宁姐,我们……”周思尔被挤得说不出来话,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坚持住!”向宁没说别的,因为此刻,她也被窒息感包裹,每一口氧气都弥足珍贵。
就在所有人的脸都被憋得发紫,仿佛马上就要咽气之际,电梯的门终于打开了。
她们像一条条运输车里正在被卸货的带鱼一样,滑出了电梯。
“哈”“哈”
她们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
“慢点儿,省得碱中毒。”纪舒闻一边呼吸,一边叮嘱,拄着她的神像,借力起身,看向了电梯。
杨茜还没出来。
“杨茜姐……”周思尔也担心地看着电梯的方向。
刚刚是杨茜消耗生命救了自己,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杨茜独自一人面对那些男人的威胁。
“我们怎么能……”
向宁坐在地上,拍了拍周思尔的肩,顺便将要冲回电梯的李昭按下。
“她比你们想象中厉害得多。”
“那也……”李昭明显不信,因为上面足足六个男人,杨茜再怎么厉害,就一个钱包,怎么对抗那六个人?
“你真以为她除了钱包什么都没有了吗?”向宁摇了摇头,不知道该不该感激她们的善良。
“有什么?”周思尔爬到向宁身侧,抱着腿坐在地上,和向宁一起面向电梯,老实等待。
虽然不知道向宁的意思,但她选择相信。
她那么长的风衣,背后能藏的东西可多得很。
向宁扫了一眼李昭,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斧头。
“哦!你是说……”李昭恍然大悟,但对杨茜又没那么有信心。
好在,没一会儿的功夫,电梯门终于再次打开。
满身血迹的风衣、飞扬着的法式卷发和那标志性的红唇,杨茜每走一步,都犹如要夺人心魄的鬼魅,一点一点地踩在了心跳的节拍上。
她活下来了。
向宁看着走过来的杨茜,勾了勾唇。
而且是……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