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尔本来想去向宁身后的,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转了个弯儿,跑去了杨茜的身侧。
“我可以和你一起吗,杨茜姐?”
杨茜点点头,算是同意。
向宁对她自己住一间卧室的决定没什么异议,她有手镯护身,就算鬼第一个要来对她动手,她也有可以缓冲的逃亡时间。
这样的安排可以最大限度地保全她们的生存几率,何乐不为呢?
“叮咚”
正在商量后续事宜的几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吓了一大跳,在紧张的对视下,向宁先行一步,来到了门前。
突兀的门铃声还在不断地叫嚣着,在本就空旷的房间里发出阵阵回响,刺耳又诡异。
“咚咚咚”
似乎是受不了迟迟没有人回应,外面的“人”显然有些急了,疯狂地敲着门,一下比一下重,向宁清楚地看见了她们的门在不断地敲击下,凸起了一大块。
“谁啊?”
向宁试探地问道,双手放在了门上。
见有人回应,门外的敲门声顿时停了下来,在短暂的沉默后,一阵阴沉又沙哑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有……你们的……快递……”
“放门口就行。”
肯定不能让人进来,她们什么也没买,这快递肯定不是她们的手笔。
“要本人签字……”门外的声音很是执着。
“收件人是谁?”向宁又问。
“刘芳迟。”
“那你送错了,我们这儿没有叫刘芳迟的。”
“咚咚”
门被猛然砸响,像是说了什么禁忌的词一般,这次的敲门声显然比一开始更剧烈。
纪舒闻的神像已经被她拿在手上来回掂量着,只要外面那鬼闯进来便会立刻将他抡出去。
就在门上的凸起即将被他锤爆之际,身后,一阵极其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放那儿吧,我是刘芳迟,需要我签字吗?”
是蒋艺涵,她居然醒了?
向宁怔愕地看着一步一步走过她,又将门小心翼翼地打开的蒋艺涵,看着她接过门外快递员的笔,将“刘芳迟”的名字签在了上面。
“那我们就将货搬进来了。”
我们?
向宁朝着门外探头看去,乌泱泱的一片人,将整个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她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纪舒闻,还好刚才没选择和他们对着来,不然她们要面临这么多的鬼,岂不是……
不过,为什么向宁觉得有点怪?
蒋艺涵为什么会突然醒来,她从哪里找来的刘芳迟的证件?
看着搬家具的人鱼贯而入,不多时,原本空荡的房间和初见已经截然不同。
当最后一件摆件被放置在客厅的茶几上,向宁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们好像被自动置入了一个固定好的人设中。
她立刻朝着一间房间冲了过去,翻出床铺旁边抽屉里的文件夹,里面正是属于她的身份证明。
许丝丝。
难道她要以许丝丝的身份在这里住下?
但许丝丝是谁?难道是没住进来就退房的那群人?
但她们都没住进来,又怎么会留下自己的身份证件?
向宁走出房间,看向客厅里同样拿着证件不知所措的人,一时间也没了头绪,只能走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清醒的蒋艺涵,想看看她如今的状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还没等向宁问出口,蒋艺涵率先回答。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醒来,下意识地去打开房间的抽屉,然后就听见门口说要刘芳迟签字。”
蒋艺涵依旧虚弱,但总归有了力气,能艰难走动。
这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她伸出手,拿出一张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正是刘芳迟。
向宁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回头,看向纪舒闻,问道:
“你知不知道,上一任租客一共有几个人?”
纪舒闻摇头。
“那……你确定她们已经退租了吗?”
纪舒闻同样压低眉心,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形。
“我们询问的是负责租房的小区物业,他们的原话是,还一天没住呢,就要退房……具体退没退,无法确定。”
说到这儿,纪舒闻顿了顿,带着几分不解,“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顶替那几个人的身份在这里住下去?”
“可能。”
向宁没把话说死,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房车提示好像缺了些东西。
如果按照往常来看,房车一般会表明她们需要扮演的职位和身份,但这次却对此压根儿未提及……
提示的变化让向宁没来由地觉得有些不安。
“对了!”向宁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在电梯里想要说什么?”
她记得纪舒闻是想说些什么的,但电梯门一开,打断了纪舒闻的话。
可纪舒闻却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在向宁期待的眼神下,艰难地吐出了令她匪夷所思的几个字:
“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