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宁立刻跑下床,贴着墙边移到门的附近,确认没有诡异的眼球朝着她砸来的前提下,猛地拉开了卧室的门,朝着最近的二姐那里跑去,疯狂地拍打着她的房门。
可不论她怎么敲,里面的人像是睡死了一样,根本不出声。
无奈之下,向宁只能去拍另一间门,可同样没人回应。
“咚咚”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显得异常突兀,向宁死死地压着胸口,背靠着墙,四周张望着,生怕在四周黑暗角落里,会冲出什么未知的生物将她拖进无间地狱。
难道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吗?
怎么可能呢?
想到这儿,向宁哆哆嗦嗦地打开了客厅的灯,借着这股光亮,她立刻朝着大敞四开的卧室门跑去,飞速打开了自己卧室的灯。
灯光一亮,一切诡异都无处遁形。
向宁盯着那被她扔在角落的眼球,不由得笑了出来。
“什么嘛,原来是灯上的塑料彩球掉下来了。”
刚才那“哒哒哒”的声响,很有可能是晃动的塑料球和灯具磕碰的声音。
向宁伸出手,展开掌心。
哪里还有血迹和粘液?掌心处只有一层淡淡的灰黑,印证着刚刚的一切,不过都是她自己吓自己罢了。
迅速去卫生间将手洗干净,关闭了所有的光源,向宁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被窝。
啊……她果然是太累了。
刚要闭眼,客厅中似乎有脚步声传来。
“你睡了吗?刚才叫我什么事?”是二姐。
“没事,我刚才做噩梦吓到了,你接着回去睡吧,抱歉啦!”
客厅的脚步声没停,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了她的卧室门前,打开了她的房门。
向宁觉得,二姐可能是被她吵醒了睡不着,想和她聊会天,便坐起身来,对着门外说道:“那你把灯打开吧。”
“啪”的一声,向宁卧室的灯被打开了。
坐起身的向宁没来由地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门口哪里有人?
可二姐明明刚才还在和她说话,脚步声就是朝着她的房间来的,更何况,二姐还打开了她卧室的灯……这总不可能是她在吓自己了吧,那二姐呢?
向宁死死地揪着被子,不明白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二姐?”向宁试探地叫着。
她谨慎地下了床,走到门边,看了一眼客厅。
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真是怪了。
向宁随手将灯关上,回手关门的时候被突然贴在脸上的二姐吓了一大跳。
本就无神的双眼像极了半夜游荡的女鬼。
“天,二姐你干嘛吓我!”向宁使劲地顺着胸口,强制压下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向宁伸手,再次将灯打开,刚要开口埋怨的时候,却发现二姐又一次诡异地消失了。
……
向宁猛地将门关上,将门反锁,狂跑回床上,盖紧了被子。
“我不是疯了吧?”
“我是累疯了精神失常了吗?”
向宁捂着被子,靠在床头,盯着门边一动不动,眼睛都不想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会再次被二姐突兀贴脸。
她受够了。
她打算明天就去医院挂号,看精神科。
一边盯着卧室门,向宁一边想着明天的安排,努力让今夜的一切都变得合理,好压下心底即将爆棚的恐惧。
可眼角余光却突然瞧见,脚边的被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块莫名其妙的隆起。
向宁今夜被吓怕了,连忙用脚将被子隆起的那块儿踢平,眼睛依旧盯着门边。
谁知,没一会儿的功夫,被子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莫名其妙地隆起了一块,甚至比刚才更大。
向宁发了疯一样地伸手将那块儿隆起狠狠地拍平,还不忘用脚对着那块隆起猛踹。
但被子里什么都没有,她的脚什么都没碰到。
向宁觉得不能这样自己吓自己了,她要疯了。
就在她想要离开卧室的时候,那被子居然在她眼皮子下拱了起来。
这一次,那拱起的地方,就在她身侧。
有什么东西在被子里离她越来越近!
向宁猛地将被子一整个扔到了地上。
可床上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床单上,只有她刚刚猛踹过的褶皱。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向宁觉得自己真的要崩溃了,她死死地揪着头发,强烈的恐惧让她一时间失了所有分寸,将手边所有的东西统统扔到了地上。
刚要扔掉床上的最后一样东西,向宁却被这陌生的触感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这本书……是谁的?
她什么时候买过这本书?
鬼使神差地,向宁翻开了书的扉页。
一个个陌生的词组让向宁头皮发麻。
直到,向宁看见了最后的签名。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笔迹充斥了向宁的整个视线,她紧盯着这个签名,想将她死死地刻印在脑子里,却又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直到她猛地抬头,想要赶走这股从心底生出的强烈违和感,却又在下一瞬,突然顿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满地的狼藉,又将视线重新移回书上,带着极大的不确定,轻声呢喃:
“向宁……是谁?”
床单上,一个凹痕缓缓地出现在了向宁的身侧,和她紧紧相贴。
可处在惊恐、疑虑中的向宁,却对此全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