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宁没再追问,目送着纪舒闻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房间,转头又看了一眼杨茜,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有时候,对于她们这种人来说,接受帮助,就意味着接受入侵。
换做是向宁,她也不愿接受别人的帮助。
很快,客厅里只剩下了向宁自己。
空荡荡的客厅骤然变得有些阴凉。
向宁缩在沙发上,想着自己一开始的推测。
将这次事件的主题定为邻居,范围有些太小了,但一时间,向宁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去概括。
就这样想了很久,直到门口传来了一声解锁的电子音,向宁抬头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这是这次任务的第二天。
仅仅过了一日,她们就差点儿死在这次任务里。
接下来的五天,她们要如何才能度过呢?
“四姐!你怎么半路回家啦!”周思尔元气满满的声音还没进家门就传到了向宁的耳边。
“突然肚子痛。”向宁随口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哎呀,是不是着凉了?”周思尔走到向宁身侧,绕着圈地观察着她的身体,见她没什么大事才放下心来。
“那我今天晚上做汤吧。”胡老师眉头高高皱起,仿佛向宁生病是源于她的失职。
李昭从进门后就一声不吭,她独自坐在了最角落的沙发里,埋着头看手机。
唉。
向宁在心底叹着气。
现在的问题多到数不过来,一步一步解决的话,向宁怕5天的时间根本不够用。
要让这三人找回记忆,还要让纪舒闻和杨茜找回真正的自己。
同时还要面对鬼的威胁,在这种状态下存活……
向宁觉得有些累,尤其是到现在,她也没有唤回这三人记忆的头绪。
莫名的,向宁越过客厅的她们,独自来到了蒋艺涵的房间。
她记得出门的时候,纪舒闻曾问过她,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蒋艺涵。
但并不是突然想到的,是向宁发现了一丝不合常理的地方。
为什么蒋艺涵可以听见不合她们身份的声音,能听见那声蒋艺棋?
这样想着,向宁坐在了蒋艺涵的床边。
蒋艺涵还在昏迷,向宁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纤细的手腕,伸出手,将被子往上盖了盖。
她觉得,蒋艺涵不受影响的最大可能,就是因为她的昏迷。
因为昏迷,所以受到的影响最小。
只有蒋艺涵在认领刘芳迟的身份时,来自周围的环境才稍稍影响到了她,所以她才可以听到自己的那声蒋艺棋。
所以……是环境吗?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胡老师的声音。
“丝丝,得让芳迟吃点儿东西,她都病了一天了,什么都不吃,身体该坏了,我做了点汤……”
接过胡老师手上的汤,在二人合力下,向宁勉强将那一碗汤给蒋艺涵灌了进去。
没有了房车的加持,蒋艺涵的身体更差了。
要在这里待7天,向宁都不知道蒋艺涵要如何才能靠这副身体挺过去。
“行了,她有我照看着,你也早点儿休息。”
听到胡老师这么说,向宁知道,属于夜晚的挑战要来了。
这三个没有清醒的人入睡之后,会引来鬼。
向宁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刚一走进客厅,就看见了脖子上挂着神像的纪舒闻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似乎是在等自己?
“恭喜。”向宁笑盈盈地祝贺着。
“有什么好恭喜的。”纪舒闻似乎对于她不是第一个找回道具的人很在意,翻了向宁一个白眼,但也正是这莫名其妙的白眼,让向宁确认,那个只喜欢赢的纪舒闻——回来了。
“恭喜我自己,终于不用战战兢兢、毫无还手之力了。”向宁随口说着,坐到了纪舒闻身侧。
不多时,杨茜也走了出来。
纪舒闻抬了抬眼皮,连问也没问,就确定了杨茜的成功。
三人汇合后,没有多寒暄,直截了当地商讨起了应对方案。
“如果我们夜晚不进入她们的房间会怎样?”纪舒闻问道。
“要做个实验吗?”杨茜很自然地回了一句。
“鬼的目标是我们,就算我们不进去,它们大概率也会出来。”向宁叹了一口气,制止了二人的“冷血”发言。
“但鬼总归是靠她们出现的。”纪舒闻反驳。
“所以叫醒她们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从源头遏制鬼的出现。”
“你能叫醒?”杨茜抬眼,瞥了一眼向宁。
“蒋艺涵能清醒是因为她大多数时间都在昏迷,受环境影响最小,所以才能被唤醒,其他人……”向宁对这件事一直没有头绪,所以面对杨茜的提问,也给不出回答。
“全打昏呢?”纪舒闻给了一个极为暴力的方案。
“……未必不可行。”想了想,向宁勉强开口。
虽然她觉得应该还有更好的方法,但如果真的想不出来,让纪舒闻动手也不是不行。
但很快,向宁刚刚的回答似乎得到了验证。
一滴水滴在了向宁的头顶,顺着她的脸滑落。
向宁伸手擦了一下,却发现手上沾满了黏腻的暗红,立刻抬头朝着天花板看去。
一个猩红的鬼脸正贴在天花板上,此刻,它正长着大嘴朝着向宁的位置“呼呼”地吹气,口水成股地往下滴,将向宁原本的位置洇湿了一大片。
“为什么?”
向宁看了一眼纪舒闻。
为什么这次鬼不是从那三个人的房间里出现,而是直接找上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