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艺涵边说边摇头,和没有经历过义务教育的人聊天真的很累。
“哦,那个……”申酉也和蒋艺涵同频摇头,夜色下,两个不断摇头的人看起来很是滑稽。
“我不知道,只有村长和他身边的人知道。因为没有圣女选择第二个选项,她们最后都选择了成为圣女。”
听着他们二人口中的圣女,周思尔觉得好讽刺。
一个“圣”字,听起来极具神性,但真正要经历的,都是些龌龊至极的事儿。
这个村子,假借神的名义,满足私欲,让一个个女孩彻底沦为了生育工具。
周思尔不知道一个人的身、心、思想都被严加控制的人,会如何看待这种地狱般的暴行。
她只觉得胸闷。
像是被巨石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尤其是申酉说到所有的女孩都选择了成为圣女之后,那种窒息感又变得更加强烈了起来。
“行,还有什么没说的,你再想想,比如你一直在提的,井……”蒋艺涵循循善诱,但看起来又对申酉的答案毫不在乎。
“井……嗯,村里的男人不能近井……算吗?”
申酉不确定这算不算异常,因为自他有认知以来,就被灌输了这样一个观念,而且丝毫没有觉得不对。
“等一下,男人不能近井?那你说的将人投井,总不能是绑起来抛吧?投不准就拉回来重新投。”
“不不不。”申酉连连反驳蒋艺涵,他伸手朝后指了指,也不知道他要指哪里。
“是村子里的女人。男人们把要投井的人绑起来,交给南院的女人。”
“你再等一下。”蒋艺涵和申酉聊天简直要累死了,她不得不频繁打断他好询问那些看起来很重要,但他又从没有解释过的地方。
“南院是哪儿,干嘛的?”
天色渐亮,村里的土路上银光闪闪。
蒋艺涵和周思尔沉默地往回走,想着猪圈里的男人申酉,和他说过的那些话。
其实,她们本不该出来的。
但在向宁走后没多久,房顶的瓦片就被掀开,一个黑影从上面突然跳了进来。
那男人就是申酉。
他瞬间挟持住了门口的周思尔,然后威胁她们,要她们和他走。
无奈之下,蒋艺涵作为这里唯一有可能将人救出来的人选,不得不跟着申酉来到了他的猪圈。
一路上,申酉扛着周思尔上蹿下跳,就是不在地上走。
蒋艺涵像个哈巴狗一样在他身后拼命地追。
她快气死了!
不过好在最后不算没有收获,而且人她也带回去了。
蒋艺涵看了一眼愈发浅淡的月亮,遥遥地望向了南边。
她不知道哪里才是申酉口中的南院,但是她觉得,此刻,她应该朝着那边看一眼。
“艺涵……你说,我们要帮他吗?”
周思尔沉默了许久,在蒋艺涵停下脚步看向南方的时候,才犹豫着开口。
“怎么,你刚才不是很想帮他的吗?”蒋艺涵不是很在意地回过头,继续朝着她们的住处走去,还不忘摸摸自己的脸。
一夜没睡,皮肤肯定很差。
“我……我一开始是想的,但是……但是他,他做了那种事……”
周思尔的脸有些红,像是她自己做错了事一样低下头。
蒋艺涵新奇地弯下腰,非要去看周思尔通红的脸,被她一把推开,气恼地站在原地看着蒋艺涵。
“哎呀,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再商量嘛。等那几个长了脑子的人回来再说呗,急什么?”
周思尔点了点头,也不羞恼了,抬脚就跟上了蒋艺涵的脚步。
在即将到达住处的时候,蒋艺涵最后看了一眼南方。
申酉的话,仿佛刻在了她的耳边一般,在脑海里不间断地绕啊绕。
“南院啊,就是圣女们生活的地方,也是我们繁衍子嗣的地方。”
“啊?不来那个的话还会不会留在南院?会啊,女人们都在那儿,不然还能去哪儿?”
当然,还有那句让周思尔犹豫要不要帮他的那个回答。
“我?我当然去过,男人们都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