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晚了,席玉眯着眼看着人群,“你怎么选的这个地方?”
这不是席玉经常去的酒吧,赵听寒闻言摇了摇头,“这可不是我故意的,咱们经常去的那家好像出了什么事,这周围也就这一家环境好点的。”
这家店和他印象里没什么两样,唯一变的可能就是桌子的款式,服务员的工服还是那样,白色的衬衫上面绣着店里的log。
席玉笑了一声,他实在是喝得有点太多了,眼前一片昏,连带着看人都有些不清楚。
远处站着个身姿颀长的人,走路见甚至能隐约看见男人身上的肌肉,手里端着装酒的托盘,看见周围的客人他会笑着点点头。
席玉收回了视线,他现在看谁都能想起江容止,低着头又喝了一杯酒。
回想起之前,席玉扯了扯嘴角,江容止该是恨他的吧,他们在一起后实在没什么好的过去。
赵听寒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回家了,这都一点了,老婆还一个人哄孩子呢。”
席玉揉了揉太阳穴,“今天晚上麻烦你了,过几天我给嫂子带个她最近想要的项链。”
赵听寒有些慌张,“改天说,先回了啊。”
席玉的视线跟着赵听寒,看着他穿过哄闹的人群。
人群那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调笑,是一听就知道觉得不怀好意的声音。
席玉把头倚在沙发上,他记得那天也是这样?
好像是这样,那时候他家里人……
席玉嗤笑一声。
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泡在酒吧,这天他又头痛着起床,用力按了太阳穴,咳嗽一声就准备接水喝。
直到水浸润喉咙他才能发出些声音。
“玉玉啊,方总喊你下去呢。”门被敲了两下,吴阿姨轻声说。
席玉哑着嗓子应道:“知道了。”
身上还穿着昨晚喝酒的衣服,酒气阵阵往鼻子里灌,他也不急着见方勇,转头钻进了浴室。
换上睡衣走出卧室,靠在三楼的栏杆上往下看,方勇紧紧抱着个女人,嘴角带笑地说着什么。
这两人看着很是甜蜜,但先要忽视的是旁边被砸碎的花瓶,席玉冷哼一声,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不知是他爹妈哪个小情人过来砸的。
席玉坐着电梯下去,拍开楼下客厅沙发上的玻璃碎,他对着还和情人黏在一起的方勇说:“什么事?”
方勇搂着女人转过头,“我还是那句话,早点定下,我的股份就都是你的,你也能早点进公司。”
席玉低着头踢了踢脚边的瓷片。
方勇让女人先出去,扯下衣架上的西装,“今晚七点,王家的小女儿。”
门砰地一声关上,席玉瘫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自从席玉二十岁之后,方勇就开始帮他物色联姻对象,卖儿子这样的事掩盖在为你好的笼子里。
席玉甚至说一句不行都难以开口,但他心里知道自家的生意快不行了,方勇就是个废物,他根本支撑不住这样庞大的家产,所以只能用联姻这样的小孩子手段维持威风。
他用力踹了一脚茶几,茶几上的玻璃杯震了震,啪嗒一声落在地面。
吴阿姨已经做好了饭,她装作没看见似地说:“玉玉,早上还是要吃点的,你喜欢的汤也有。”
席玉对着吴阿姨笑了笑,“谢谢。”
吃完早饭都已经要晚上了,手机果不其然开始响起来,不用拿起来就知道是那群人又叫着席玉去喝酒。
席玉划拉着手机,挑着信息回,赵听寒发来语音,“喝不喝?来不来?”
他回去信息,“再说,晚上有事。”打完字就站起身往门口走。
方勇订的餐厅还是老地方,被侍者带着来到餐桌前。
女孩儿身穿黑裙坐在那儿百无聊赖地看手机,见有人来了也是随意看了一眼就继续低下头。
“你好。”席玉道。
女生没回话,许久她推过来菜单,“我已经点好了,你看看你要点什么吧。”
席玉在上面随意画了两道菜,递给旁边的服务员。
他知道方勇是什么意思,随意找个人联姻,就像方勇一样找了他母亲,让已经开始走向衰落的企业走得慢一点。
之后不管怎么样都是对的,不管是方勇和母亲席羽兰不约而同地不着家,各玩各的,还是让各路情人来到家里一同发狂。
席玉抽了抽嘴角,手上不自觉用力,水杯哒的一声落到了桌上。
女生终于抬头,她说了这场约中第一个点题的话,“我知道你家里父母恩爱,怎么会想着让你联姻?”
女生撑着头看席玉,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方勇和席羽兰即使再玩的花也绝对隐蔽,在外面装的恩爱,和周围的相比好太多。
席玉想,可能就是因为他们,他才能现在装得这样得体,他柔柔地笑了,“他们说是让我相亲看看,毕竟我父母就是这样认识的。”
女生收回手往后靠去,她的笑里带着些玩味,“你平常能交的女朋友应该很多吧,毕竟你不是和我哥他们混在一起吗?”
席玉瞳孔一缩,嘴角那点得体的笑落了下来,他这才认出这是谁。
女生站了起来,她冷冷看了眼席玉,“我是绝对不会和你这样的人结婚。”
“啊…”席玉嘴里吐出短粗的叹息,他靠在椅子上仰着头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