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点点头,“嗯。”他看向落地窗,笑了,“不是太出名的公司。”
助理连忙打断,“那还是因为周工的设计太好。”
老周欣然地接受赞赏。
席玉只觉得不对劲,江筑设计,挖人……他笑眯眯地问:“那周工来这个公司有什么作品吗?”
老周老神神在地点头,“因为刚来这儿不久,还没接手什么,这是我最近设计的,您可以看看。”
席玉随意地瞄了一眼,因为总设计师还没定下来,他这块肉又太大,旁边两人极力推荐自己。
席玉听完两人的自夸后,和人慢慢走出去,“今天就到这儿了。”
老周觉得已经到手了,他点点头,“我们邮件联系?”
“可以。”席玉笑了一声,说完没管老周,司机已经在一旁等着了,他坐进去,摩挲着手机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最近我准备合作的那个设计师老周。”
助理连忙应声。
席玉看着邮件老周发来的信息,他缓缓道:“查查和江筑设计最近出了什么事。”
“知道了。”助理挂了电话。
席玉合上手机,他一直以为江容止是因为他才推后的项目,现在看很大可能不是了,他没忍住发自内心地笑了。
下午还是回了公司,最近有些消极怠工,他拖延了太过工作。
忙得晕头转向,席玉就听到了助理的敲门,不是查太过隐秘的东西,助理没费什么功夫就过来汇报。
席玉靠在办公椅上,他听着助理说,江工的公司出了问题,周工从中作乱。
他让助理先出去,缓缓趴在了桌上,他闷闷地笑了出来,果然是出了事,不是因为他,席玉竟然出奇地觉得开心。
想起那天明显有些疲惫的江容止,席玉脑袋里闪过无数想法,他承认自己确实对江容止有些没有淡去的心思。
所以这还真是什么?席玉坐直身子,靠在沙发椅上,这是天意啊。
吃过饭后,席玉打电话给赵听寒。
赵听寒显然是和赵千雪玩,声音很是放松,“怎么了?总裁大人。”
席玉直接道:“那个老周不行,我想着再换一个。”
赵听寒正经了点,“行啊,你看着办呗,我再给你推几个?”
席玉笑了一声,“交给你了。”
天已经黑了,席玉揉了揉头发,下午忙到现在,他实在累得不行,不过还算是精神,一想到江容止……
要不去看看?
席玉觉得今天自己有些过于开心了,他踩上油门的那一刻,才开始慢慢觉得自己是个蠢货,现在去了干什么,上去慰问一下?看看江容止是不是还在忙?
席玉骂了一声,不过还是没转头回去。
一路开到江容止公司楼下,席玉将烟拿出来,攥进手里下车。
看着还有闪着光的楼层,他一层一层往上数,直到数到江容止的楼层,席玉看见昏黑一片,他觉得没意思地抽出烟。
蹲在路边,拿着自顾自地抽烟,还真没错,今天的自己实在有些蠢了。
席玉边想边泄愤似地抽烟。
江容止下楼了,绝对是江容止,席玉眯着眼,他不禁上前两步,穿着板正的西服,只是今天没打领结。
他知道江容止不喜欢穿西服,所以今天这一身绝对是见了客户,席玉啧啧两声。
他看得太过专注,烟灰掉在手背上他恍然回神,搓了搓有些疼的手背,他看见江容止往他这边径直走来。
席玉屏住了呼吸,这是看见他了?
席玉明显是想错了,江容止在不远处站定了,显然是出来透气。
席玉下意识要躲,反应过来又站好。
江容止就是下来单纯透气,今天和业主掰扯到晚上,回到公司还有别的工作要做,他划拉着手机始终没办法让自己静下来。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就对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席玉来这儿干什么?江容止不想知道,他转身就要上楼。
席玉不自觉动了起来,他往前走两步,挡在江容止面前。
江容止皱着眉看席玉,像是问席玉你到底有什么事。
席玉还有些愣神,对上江容止的眼神,他猛地笑了,“晚上好。”
江容止耸了耸鼻子,最后没什么动作,但也没走。
席玉笑眯眯地往前倾身,靠近江容止,“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延后吗?我着急搬进去。”
江容止没听出席玉有多焦急,席玉的话语里明显是调侃,像是之前一样,江容止有些愣神。
江容止扯了扯嘴角,低头打字,“至少要两个月。”
席玉啧啧两声,“我等不了。”
江容止实在没什么精力去对付席玉,他今天和客户的交谈已经够累了,掠过席玉,他抬腿就往楼上走。
席玉也不恼,他看着江容止的背影,抿起嘴抖了抖衣服,身上的烟味溢了出来,他这时忽然透出一些慌乱。
所以江容止刚才能明显闻见烟味?席玉明白,江容止是最讨厌烟味的,即使是当年那样的情况下,还要固执着不让抽烟的他靠近他。
席玉又抖了抖衣服,他踢了踢路上的石子,有些不耐地坐上车。
稀里糊涂地来,稀里糊涂地走,席玉想着江容止今天格外憔悴的脸,最终还是满意地哼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