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峰也看出了不对劲,他张了张嘴还是说:“也幸亏你这业主没看出来。”
看出来看不出来已经无所谓了,那批老周买回来的材料没办法用,这是又亏了一笔,江容止摸了摸自己滚动的喉结,简直想直接骂出来。
晚上约见的还有一位顾客,他知道这个业主是的难对付的,一开始约见的餐厅就吵了挺长时间。
刘青峰有些累了,换江容止开车,他按了按太阳穴,“这是谁整你呢?”
江容止不觉得是有人整他,他在这里还没安稳过一年,会有谁认识他?江容止莫名想起了席玉。
他晃了晃头,不会是席玉,如果是他,就不会做出这样毫无威胁的绊脚石。
他刚毕业就认识了老周,那时候老周还是他的师傅,对他很是照顾,那时候席玉已经离开他了……
又想起来席玉,江容止看着红灯冷着脸搓了搓手。
刘青峰已经在车里睡着了,江容止拍拍他,刘青峰骂了一声醒来,跟着江容止来到餐厅。
来的只有一个男人,很普通的中年人,挺着大肚子,嘴里叼着一支烟。
还是那样的进程,只是这人更喜欢喝酒,扯些有的没的兄弟义气。
刘青峰点着头迎合,手下却发信息给江容止。
“来!江工!咱们喝一口!”男人笑眯眯地站起来,他又倒了一杯酒到江容止杯子里。
江容止的杯子是男人让拿来的,比他们的杯子都要大,他盯着男人将杯子倒满。
男人豪气地站起来,一挥手端起小酒杯,“来!”
江容止将杯子撞过去,却被男人把持住了,他按着江容止的手腕,让江容止的酒杯更低一些。
用力碰上去,白酒往外洒出一些到江容止的手指上,他仰着头将白酒倒进肚里,辛辣的感觉充斥口腔,脸上慢慢变红,他对着男人笑了笑。
刘青峰没喝多少,他皱着眉看江容止,江容止来之前有说过让他别挡酒。
江容止本来就不会喝酒,现在灌了几杯白酒,已经比划得不灵活了。
男人这才尽兴,结束后江容止按着桌子站起来,看着男人上车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用力靠到墙上,他迷茫地看向刘青峰。
刘青峰叹了口气,“行了,这算是结束了,你能安心点了吧。”
江容止像是没听懂,他仔细琢磨了刘青峰的话,顺从地点了点头。
“我带你回家?”刘青峰上前抓住江容止的手腕。
江容止摇了摇头,天已经黑了,他仰着头找星星,只是大城市的星星确实太少了,他又没兴趣地低下头看刘青峰。
“酒鬼没有拒绝的权利,走吧,带你回家。”刘青峰在江容止耳边谆谆善诱。
江容止摸了摸喉结,他缓慢地比划。
刘青峰皱着眉看了很长时间才认出是什么,打车,江容止让刘青峰帮他打车回去。
刘青峰只能拿出手机,他咳了一声打开打车软件,输入地址后才想到,江容止因为最近资金问题刚搬了家,“你不是最近搬家了?”
面前的江容止靠着墙缓缓往下落,刘青峰骂了一声,一把拽住江容止不让他躺到地面,他用力晃了晃江容止,“诶!在哪儿!”
被吵醒的江容止很是不快,他抓起刘青峰的手机输入地址。
“你确定?”
席玉刚见完客户出来,靠在车上捏着烟嘴,他还没见过江容止喝醉的样子,饶有兴趣地拿出手机放大着看。
只是旁边的男人太过碍眼,席玉啧了一声,打火机将烟点燃,他吐出烟圈,看着江容止被抬到车上。
而江容止旁边那人很是不安地盯着车子,席玉将抽了两口的烟踩到脚下碾了碾,随后就启动车子跟上了江容止坐的车。
席玉觉得他今晚就能知道江容止家在哪儿,不用查还少费了心力。
一路开过去,席玉只觉得风景越来越熟悉,直到看见他家小区的名字在大门口。
他骂了一声,看着江容止晃晃悠悠地下车,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席玉心里有个猜测,或许?他不知道。
没管还在摇晃着往前走的江容止,他来到了自家楼下,又从兜里拿出一支烟,只是这次他没点燃。
远远地就能看见江容止过来,越来越近,那双漆黑的眼睛也越来越清晰,那脸上模糊的情绪也越来越清晰。
席玉长吐一口气,他缓缓站了起来,一时笑出了声,他不会傻到认为江容止的家在这儿,即使是租房,以现在江容止的情况,他根本租不起,所以江容止只能是来找他的。
“死哑巴,傻子。”席玉用力骂道,这人真是醉得很了,他怎么可能会在这样一个没装修完的毛坯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