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伞,他蹲在车旁的路边,伞只给他留下了一小片空间,即使这样,还有不少雨滴往里面钻。
江容止大口吸气,他手里攥着席玉的烟,下了车还是觉得闷,土腥味和潮气混合着压着他喘不过气。
他将视线放到烟盒上,粗鲁地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烟,极其不熟练地点燃,刺鼻的味道让他眯了眯眼。
伸着头吸了一口气,烟直冲喉咙,江容止用力咳嗽起来,弯着腰胃里翻腾,将呕吐感压下去,他缓缓站起来。
手上还拿着点燃的烟,皱了皱眉,把烟扔进泥坑,又不顾泥泞踩了一脚。
大吸一口气,江容止又坐回车里,一路开到了公司,没有立刻上楼,他电话给了刘青峰,之后挂了发信息。
【那家厂的信息。】
刘青峰也是很快回复过来,【行,等会儿啊。】
江容止拿着烟和火机下车,看见垃圾桶随手扔进去,上了楼。
到了办公室,刘青峰刚好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江容止将外套随手放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刘青峰一张脸怼着镜头,“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公司?今天准备在公司睡呢?”
江容止没回,他手里还在整理文件。
刘青峰叹了口气,“没必要这么拼,算了,我去找你。”
江容止手上的动作停了,他看向屏幕,就见刘青峰挂了电话。
这是非来不可了,江容止站起来转了两圈,给刘青峰发去信息,让他别来这一趟,对面肯定是没回,照刘青峰的性子,他已经在路上了。
江容止看着刘青峰发来的老周的信息,果然是他想的那样,这几个装修用的都是那个厂的材料,他从中间吃了不少回扣,江容止仰靠在座椅上。
猛地想起了席玉,手不自觉地拿出了抽屉里席玉那份文件。
刘青峰来得很快,他推门而入,“诶!可累死我了!”
江容止过去给他泡茶。
刘青峰悠哉地等着江容止,他看了眼江容止,平常他才不会折腾着来这么远的写字楼,要不是知道今天江容止和席玉要见面!
他这个不争气的兄弟!
“你今天见到席玉了吧?”刘青峰小心地问。
江容止这才知道刘青峰的真正意图,他把茶端到刘青峰桌上,【见了。】
刘青峰往前倾身,迫不及待地继续问:“然后呢?”
江容止坐回位置,【我看雨下得大了,送他回去了。】
刘青峰瞬间急了,他猛地站了起来,“诶!什么意思!”
江容止没说话,他低着头翻看文件。
刘青峰一脸无力地坐回位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记挂着席玉?”
江容止抬起头看了眼刘青峰,他没办法回答刘青峰,因为他也捉摸不透。
刘青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他打听了席玉的事情,得出的结论总之是不好的,什么脾气大,身旁人总是换。
“你就是恋爱脑!”刘青峰用力道。
刘青峰这句话炸得江容止笑了一声,挑了眉没动作。
刘青峰不耐烦地推推江容止的肩,“说话!”
江容止只好比划道,【我从来没有表示我会和席玉有什么进展。】
“真的?”
对面的江容止又没回答,刘青峰彻底不问了,他想这就是命,这个席玉可能就是他兄弟命里的一劫。
刘青峰将视线放到江容止文件上,江容止正在看他提供给自己的老周的情况,旁边就是个设计图。
刘青峰随意往下看了看,设计他看不懂,但右下角写着的东西他绝对能看懂,“江容止业主席玉”。
他突然道:“江容止,你在看谁的施工图。”
江容止一僵,他刚才心神不定,习惯性拿出席玉的设计图看看,但抬头还是表情镇定,【嗯,刚才拿出来看看。】
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刘青峰一眼看出江容止得心虚,“我草!江容止!你是变态吗?看着席玉的施工图解压?”
江容止抿了抿嘴,他将刘青峰手里的施工图抽走,塞进抽屉里后僵硬地转换话题,【你觉得我去告老周胜算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