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在说什么好话,只见王子谦往前伸了伸手,就要扯开江容止的口罩。
席玉皱着眉骂了一声,拍着沙发就站了起来,一旁的赵听寒也看见了,他啧了一声,拉了拉席玉,“别闹太大,你爹最近正找你事呢。”
席玉拍了拍赵听寒的肩,“我心里有数。”
赵听寒可不觉得席玉心里有数,他叹了口气跟着席玉过去。
王子谦见碰不到江容止,他笑眯眯地说:“席少今天怎么没来见你?”
江容止没有理会转身就要走。
席玉跑到了江容止旁边,他一把抓住江容止的手腕,往身后一拉,“王子谦,你敢动他试试!”
王子谦笑了,“我怎么敢动咱们席少的人?”
席玉攥紧的拳头又放松,他的卡最近还没回来,还是不敢犯事,转过头看护在身后的江容止。
这人低着头,见席玉看过来便与他对视,那双眼睛还是漆黑如夜,没有丝毫感情,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江容止这是什么意思?前几天还不是这样。
再回过神后看见的就是江容止的背影,席玉喘了口气,用力踹了一脚桌腿,“走了走了。”
又是这样,席玉想起了以前,他这样帮江容止,但江容止还是一副冷脸,他转过头看王子谦,不会是王子谦说了什么吧。
席玉带着赵听寒回到自己的卡座,说了什么不好的又怎么样?他啧了一声,再怎么样江容止还是要听他的。
赵听寒手里拿着果汁感叹,“你这真是英雄救美啊。”
席玉喝了口酒,话语里带着幽怨,“没见美人对我笑一下。”
赵听寒笑了一声,“哎呦!”
席玉漫不经心地和赵听寒聊天,还时不时看江容止,江容止今天没那么惹人注意了,脸上戴着的口罩让他只能露出那双特别的眼睛。
席玉随意叫个服务员,服务员走过去,“先生?”
“叫你们的江容止过来。”
服务员有些犹豫,“先生,我可能叫不过来。”
席玉笑了一声,“报我的名字。”
服务员将信将疑地走了。
没多久席玉就看见江容止走了过来,将托盘里的就放上去,转身就要走。
席玉冷冷开口,觉得自己这个金主做得真是差劲,“过来。”
赵听寒自觉往旁边缩,不打扰这两个人,
江容止脚步一顿,但还是到了席玉的旁边。
人越来越近,席玉却不耐烦江容止的墨迹,他扯着江容止的身子,两人相碰在一起,脸颊贴着脸颊,鼻息相触。
席玉稍微往后推了推,他用力按在江容止颧骨上的淤青。
江容止疼得用力闭上了眼睛,下意识要往后推。
席玉没摘江容止的口罩,他捏着江容止的下巴,轻声问道:“疼吗?”
江容止没有回答,他挣开席玉的控制,把口罩再往上戴了戴。
“怎么搞的?”
江容止今天像是笃定了不理会席玉,站起来转过身就要走。
席玉骂了一声,用力拉着江容止往他旁边坐,随后一把将江容止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江容止本来就气色不好,颧骨和嘴唇的伤口,让他看上去更脆弱了,“谁弄的?”席玉又问。
江容止抿着嘴,皱着眉拉着口罩戴,席玉也不阻止江容止的动作,他往后靠在沙发上,“你知道的,即使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江容止转过头看席玉,那种眼神明显写着,无所谓。
席玉竟是笑了一声。
江容止起身离开。
赵听寒凑了过来,“也不多温存一会儿?我都没敢看你们两个。”
席玉转过头看见的就是脸红扑扑的赵听寒,没忍住笑了出来,“我和江容止说话,你脸红什么?”
赵听寒挠挠脸,“我不也跟着害羞嘛!”
席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
江容止骑着自行车回家时,天已经微微泛白,他瞪得更快了,到了楼下把自行车停好,一步做两步的上楼。
虽然很轻地推开了大门的铁门,但还是免不了发出声音,钥匙放在门口,江容止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推开江月桐的房门。
小女孩儿正坐在床上看着门口,江容止皱着眉,【怎么还没睡?】
江月桐跪在被子上,她瘪着嘴就要哭,抽着气硬生生忍住眼泪,“我不想睡,我想等哥哥。”
江容止抿了抿嘴,他坐到江月桐床边,揉了揉她的脑袋,【害怕了?】
江月桐将床头早就准备好的碘伏拿出来,忍着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哥哥,哥哥,我错了。”
江容止拍着江月桐的后背,就听见江月桐接着说:“我不应该和韩文军吵架。”
【别哭,是哥哥的错,乐乐没有做错。】江容止抱着江月桐,轻轻拍着江月桐的后背,等女孩儿平复了心情,他才慢慢抽出身,【睡吧,明天早上哥哥给你请一天假。】
江月桐用力点头,她按在江容止的肩膀上,轻轻扒开江容止的口罩,口罩下面的伤口完全暴露在女孩儿眼里。
江月桐哭得更厉害了,她抽泣着将棉签放进碘伏,“哥哥,你疼吗?”
江容止摇摇头,江月桐哭得手抖得厉害,怎么都涂不到位置,他按着江月桐的手,【哥哥自己会涂,你乖乖睡觉。】
江月桐这才缩进了被子里,现在将近凌晨四点,小孩儿熬了这么长时间,一进被窝就昏昏欲睡,江容止轻轻拍了几下就哄睡了江月桐。
将门关住,江容止来到卫生间,对着卫生间擦着伤口,手机嗡嗡了两下,江容止身体一僵,连忙放了棉签去关静音。
一手拿着棉签,一手看手机,是席玉发来的信息,【今天下午下课要接我回家。】
江容止定定地看着短信,他没有回话,而那边的席玉也没有催促,似是料定了江容止会看见接他。
江容止叹了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王子谦说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也是赌局,所以不仅是相遇,现在这种恶心的交易关系也是。
江容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泛上酸涩,本来他们的关系就不纯粹,现在反而让他觉得难过,他只能觉得自己是难过,至于为什么,他不想知道。
钱,他可以让席玉看着他取乐,只要钱就可以,江容止心里麻痹自己。
至于曾经,他不也是不喜欢席玉的吗?他第一眼看见席玉就觉得不喜欢,这种人他见多了。
已经在酒吧里打工一年,这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把他们当成蚂蚁一样对待。
……
江容止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对着镜子专心给自己涂药。
席玉回到了家里,对面果然还是没回信息,还能是怎么了?因为王子谦?还是因为那个学校的事。
席玉只要动手查就能知道江容止今天发生了什么,更别说这件事还闹到了警局,他看着手机上的资料啧啧两声。
打了个电话吩咐手下人,“动作别太重,让他长点记性就行。”
听着对面那人称是后席玉才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他踢了踢被子,事情解决了,总该给他点好脸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