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最近他总是没办法不去想江容止,那天的景象每在他脑海里重现一次,他就想去见江容止。
既然约不到人去公司看一眼也不会怎么样吧,他和秘书说了一声就出了公司。
坐在车上席玉又骂了一声,他这几个月追得倒是起劲,这都要秋天了,两个人还是没多少进展。
他吐出一口气,将车窗打开些,一路来到江容止写字楼下。
一层,两层、三层……席玉又开始数了,江容止那一层的灯是开着的,他搓了搓胳膊,还没到秋天,他还穿着短袖,冷得不行。
又坐回车上,他给江容止发去信息,【在哪儿?】
江容止很快回了过来,【在家,要睡了。】
席玉啧了一声,抬眼又看楼上的亮灯,他拍了个照发过去,【我就在楼下,天有点凉。】
打完字他就下了车,缩了缩脖子,没一会儿就等到了江容止,江容止快步走来,胳膊上还放着一件外套。
席玉靠在车上,看了一眼后就低着头划拉手机,见江容止过来他就毫不客气地说:“信息是什么意思?”
江容止将外套递过去,示意席玉穿上。
席玉拍开衣服,他啧了一声,还不如不来,来了也是看江容止这张臭脸,死哑巴。
江容止叹了口气,拉着席玉的手穿过衣袖钻进去,席玉这才觉得不凉了,他扯扯衣服,是个普通的外套,深蓝色,“丑死了。”他又在莫名发难。
江容止扯平了上面的褶皱。
席玉还是不满意,抬头看着江容止不说话了,他一直都是蹬鼻子上脸的人,可他不是对谁都是这样,能让他这样的,也就个赵听寒和当初的江容止,而现在……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人已经不知不觉中变了,江容止一直没有多么拒绝过他,当然也不提从前的事。
席玉开始烦了,他摸了摸鼻子,“吃饭没?”说完他看着江容止,意思是命令江容止不再说谎。
江容止只好摇了摇头。
席玉打开车门,“走?我带你去吃?”
江容止关上车门,【我带你去吃。】
“行。”
席玉跟着江容止走,穿上外套太热,脱下来又冷,他还是把外套脱了下来扔到江容止身上,“不穿了。”
江容止将外套穿上,走了两个红绿灯就来到了吃饭的地方。
一家苍蝇馆,因为店面太小,还在外面放了几个桌子,桌子油叽叽的,连带着旁边的凳子都带着汤汁。
已经挺晚的了,老板见人过来叫了声,“帅哥!吃饭么?咱们就要下班了!”
江容止点头,指着店里贴着的字,老板对后厨喊了一声。
江容止在屋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席玉不想坐,他站在江容止旁边,皱着眉看。
江容止就知道席玉不会想来,【你要是想走先走也行。】
席玉啧了一声,他皱着眉猛地坐了下去,凳子蹭过地面发出难听的剐蹭声,他皱着眉,“你话真多!”
席玉龟毛地拿出纸慢吞吞地擦桌子,他坐得极其不自然,江容止把外套一脱,拍拍席玉让他站起来。
席玉皱着眉顺着江容止拉他的力道站起来,就见江容止将外套垫到了凳子上。
席玉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去,还要骂两句江容止。
江容止点的面很快端了上来,席玉闻着香味,对着老板喊了一声,“我也要和他一样的!”
老板自然是应了。
江容止低头吃饭,他根本想不到席玉真的愿意吃饭,来这儿之前他都想好带着生气了席玉回家做饭给他吃,虽然这个想法实在不耻,但,他咬断了面条,【喝饮料吗?】
席玉瞪他一眼。
江容止笑了笑站起来给席玉拿饮料。
席玉那碗面也端了上来,他吃了两口,确实是好吃,他搅了两下,犹疑着喝了两口汤,“还…还挺好喝?”
江容止擦了擦嘴,吃完饭他低着头回业主信息。
席玉终于吃完,他晃晃悠悠地跟着江容止走出去,或许是吃得有些多,晕碳晕的他犯困,走到外面又吹会儿冷风,又觉得不困了。
过了一个红绿灯,席玉突然问:“我在追你,你知道吗?”
江容止停下脚步,【知道。】
席玉也伸出手比划,他不怎么熟练,手动得很慢,【你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吗?】
江容止按住席玉的手心,一手掰着席玉的手指摆正位置。
席玉由着江容止纠正他的手语,他反手握住江容止的手,“别纠正了,你能看懂不就行了?反正学这个就是因为你。”
江容止手指不由缩了缩,这样让席玉抓得更紧了。
寂静的夜里手机传来机械女声,明知道答案江容止还是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学?”
席玉瞥了眼江容止,他漫不经心地晃着江容止的手,“还能是为了什么,想学就学了,在路上看见广告就报了个班。”
又是不一样的说辞,在席玉的话里别想听见任何他想听到的。
江容止笑了笑,反手握住了席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