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羽兰认识的也只有一个人,她转过头,脸上毫无波澜,敷衍道:“挺好。”
席玉还以为席羽兰会和曾经一样,逼迫着他分手,但看来现在掌握着家里的财政还是有用的,至少是真的有了选择权,但他不甘心,他又仔细盯着席羽兰的脸色,还是沉静的,冷淡的。
席玉张了张嘴,最后看着席羽兰站了起来,面前的电视上放着动作。
席羽兰熟练地摆起动作跟着音乐动了起来姿态优雅,丝毫没被影响。
他会和江容止结婚吗?结婚后又会怎么样,重复方勇和席羽兰的生活吗?他明明记得他们那时候还有爱。
几乎是脑袋一昏话就说了出去,“你怎么想着和方勇结婚?”
席羽兰动作停了,她看着席玉轻声道:“联姻。”
席玉知道,他想问的不是这个,但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席羽兰又开始做动作,直到音乐停了,她踮着脚尖来到席玉身边坐下,喝了一大口水才缓缓开口,“为什么问这些?”
她没想着等席玉开口,继续道:“我们两个刚开始见面就定好了各玩各的,当时还说不能有私生子……”
席玉僵住了,瑜伽室太过空旷,声音在空气里滚了一圈到了席玉耳边,怎么是这样?不该是……不对,就该是这样,情感怎么会突然变了?还不是因为刚开始就是交易。
席羽兰没在意旁边的席玉是什么表情,她嘴角往上扬了扬,“你那时候还挺可爱的,总是缠着人。”她微微笑着看席玉,“所以我们决定这几年收敛点,至少不要你知道。”
席玉猛地站了起来,“不用说了。”他不想听。
他推开瑜伽室的门,又冲进了自己房间,缓缓走到了床边,自以为是的负罪感和自以为是的感觉,让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曾经,明明那么多违和的情景,怎么就不相信呢?他一直做的事和方勇他们又有什么不同。
心里一阵钝疼,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江容止,交易的开始,最后是和席羽兰他们一样交易般结束,这样的错误竟然融入进他的骨髓,变成血液流通全身,让他怎样也没有办法流干这样的血液。
江容止在哭什么?
席玉打开了手机,他拨通了江容止的电话,电话接通了,他没挂,而江容止又不会说话,他们互相听着对方的呼吸。
“江容止。”席玉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抽了抽鼻子才先发现自己哭了,他任由眼泪流下,一句话都说不出。
江容止不停地弹出信息,“你在哪儿?”
席玉不想回答,他挂断了电话,给江容止发去信息,【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好不好?】
席玉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江容止回了信息,【好,我知道了。】
席玉觉得自己真是有些可悲的,他合上眼睛,感受着越来越剧烈的胃疼。
梦里有江容止,有那天告白后江容止的泪水,有那天江容止差点被撞到的后怕,起床后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坐了起来。
席玉查到了信息,他开着车库里的越野车赶路,越走越近也越来越偏。
他这几天都没和江容止联系,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敢提分手,他怕江容止真的同意了。
路边的树越来越多,道路也越来越窄,席玉这才停了车,他看着窄得不行的路顿住了,这路也不差,就是窄,他这样的越野车是绝对开不进去的。
他只想着这边路况不好,但没想到路况还不错,就是太窄了,只能把车停到路边下了车。
打开手机看导航,地面上的水泥路逐渐变得坑坑洼洼,再往远处看就是废墟了,席玉皱着眉他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和他看的信息不一样,这里怎么就拆迁了?
不过生活气息还是很强,拆迁的地面还有些房子矗立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就有一大黄狗对着他叫,席玉正要赶。
一大爷冲了过来,“回来!”
大黄狗像是能听懂一样,摇着尾巴绕着大爷转圈。
“你是哪儿来的?找人的?”大爷问。
席玉点点头,他对着大爷笑了笑,“找人的。”他看了眼周围,“这里什么时候拆迁的?”
大爷想了想,“要有七八年了吧。”
席玉点了点。
大爷咳了一声,吐了一口痰,“你找哪家的,我给你带过去。”
席玉摇摇头,“不用了,我就是看看。”
大爷狐疑地看席玉,见这人穿得很是板正,他挥手就要赶人,“去去去,你们公司再怎么劝也没用!我们这拆迁费不下来,找哪儿去住?还有我盖房又怎么了!这宅基地还在我手里!”
席玉后退两步,他不知道被大爷当成了谁,他只好报出名字,“没有大爷,我是来找一家姓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