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应捞尽捞!
罗芳也就放心了。
第一锦对阿兰雅更没有任何感慨。蠢人的确在世界上难以顺利生活,需要的运气格外多。阿兰雅就像是从什么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岂止不通人情世故,脑子也简单到只能放下一个人,一件事,而且不管经历什么,也没有长进的意思。
反正她是不可能当冤大头,教阿兰雅成长的,这也根本不可能,所以还是放任自流吧。反正杜修远也活不了多久,阿兰雅到时候爱干嘛干嘛去。
系统倒吸一口冷气:“总感觉就算杜修远死了,她也不会离开。”
第一锦不以为意:“她说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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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阿兰雅还是入住春柳园,只不过日子没有杜修远想的那么爽。
第一锦让下人去春柳园,搬走了罗芳惯用的各种家具陈设,连花瓶茶盏也一并带走,换上了妾室份例内的东西。
她还是那么爱用忠心符,只要在自己名下,或者表态效忠的人,就全都可以贴。所以杜修远理想中的一家之主地位并不存在。
白天他自然是要处理军政事务,又要低声下气安抚下属的。不管怎么样阿兰雅都留下了,那该摆平的总要摆平,结果自然是不理想的,宋宪不阴不阳,根本不鸟他。其余人没有宋宪的底气,但有的是多年同袍,兄弟情义,有的是非暴力不合作,有的是啰啰嗦嗦一开启话头就劝谏。
杜修远身心俱疲,站在区分内外院的垂花门前,犹豫片刻,还是抬脚去了春柳园。
他知道,自己应该去舍身安抚夫人,至少走个流程,睡素觉也行,证明自己没有宠妾灭妻,更何况回来后他还没见过两个孩子呢,按照惯例来说,他每次回家都要陪他们吃顿饭的。
可他实在是太累了,急需安抚,除了阿兰雅,不想见到任何人。
结果就看到了一个差点被扒成毛坯房,连院子里正要打花苞的芍药牡丹等花卉都被连根挖走的春柳园。
阿兰雅也不懂,她刚到的时候对春柳园的一切都喜欢极了,没多久就眼睁睁看着东西被搬走,花草也没了。虽然下人明明白白告诉她,这些东西都不是她一个妾室可以享用的,为了不冒犯夫人,不连累将军,所以她该用妾室允许用的东西,花卉什么的也会补种。
但她还是不明白,并把自己的疑惑全都告诉了杜修远。
杜修远气得脖子都涨红了,愤然摔了茶杯:“夫人!她这是和我作对吗?”
阿兰雅被吓了一跳,又劝他不要生气,说自己也不介意这些,只要能在他身边,吃糠咽菜,甚至露天居住都愿意。
第一锦也是实在闲得慌,以防万一花几千积分在春柳园布置了隐形监控,此刻正跟系统一起看经典剧情。她不觉得怎么样,毕竟阿兰雅就像是一碟子水,随随便便就能预测行为。
系统却气得够呛:“不在乎身外之物,那她告什么状啊?不是有情饮水饱吗?又吃又喝有酒有肉,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样样都不缺,那她告什么状啊?!”
它完全是第一锦全肯定,一点不觉得第一锦做的事情过分。
毕竟假如罗芳在的话,也一定不愿意自己和丈夫曾经用过的东西,被阿兰雅和杜修远继续用吧。毕竟老公不要了,不代表想到他俩拎包入住自己的园子不恶心啊!
第一锦被系统逗笑了:“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这样的事还多着呢。”
她感叹:“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游牧民族马背上长大的女孩,也没少劳作,性格能和中原弱智小白花一模一样。警惕创作同质化啊!”
监控里的杜修远气势汹汹,离开春柳园,显然是要到正院为自己的爱妾讨公道。第一锦则摆出强颜欢笑的样子,看向八仙桌旁的两个孩子,柔声安抚:“他只是太忙了,不是忘了你们。新哥儿,容姐儿,都是懂事的孩子对不对?乖乖吃饭,等明天,爹爹就会来看你们了。”
两个孩子也是听说了父亲带回一个女人,还把春柳园给了她的消息的,这个年纪也该懂事了,他们知道,母亲是在说谎,安慰他们。
父亲就是把他们忘了。
第一锦心道,这才哪到哪,以后来自亲爹的暴击还多着呢,早些习惯,认清现实也是一件好事。
没有为杜修远遮掩粉饰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