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修远试图色诱,坐下来揽住她的肩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阿芳,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当年的誓言说出来的时候我是真心的,这些年我对你如何,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们一家四口,虽然远在塞外,可却宛如神仙一般。现在阿兰雅对我情根深种,其他的身外之物她都不要,只求在我身边有一个安身之所,她救了我的命,难道你我要知恩不报吗?”
第一锦肩膀一扭,挣脱了他的手,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拉开距离才冷笑道:“你要报恩,我不管你,也别指着我替你报恩。你要纳妾,如今也纳了,还想怎样?”
杜修远小声嗫嚅:“她的身份,终究也要过了明路的,迎娶一番总是要的。”
纳妾也有必须的礼数,杜修远是想办酒请客,隆重一些。这是罗芳就经历过的事,第一锦并不意外,只一口咬死:“我没钱!又不是给我纳妾,我不办!你若要办,就自己去办。”
总之,她不管。
杜修远也是恼恨,好话说了这么多,妻子就是不松口,家里的钱无论内外,还不都是他的钱?然而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一甩袖子,道:“罢,罢罢罢,不敢劳烦夫人解囊,我自己办!”
很明显,他是从家里的账上支不出钱的,但杜修远毕竟当家做主,手里有银子,这一点难不住他。所以他还是觉得,这是妻子在摆脸色给自己看而已。
事已至此,想留下修复一下夫妻感情,杜修远也做不到,看着第一锦的脸色,他觉得自己要是主动找话题留下,甚至还要敦伦的话,的确够贱的。虽然几个月不见,氛围好的话他也很乐意,但现在不行。
他还是走了,自去找阿兰雅颠鸾倒凤,享受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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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杜修远叫来管家,交代下去准备隆重的酒宴。不管是开厅堂,拿家具,安排洒扫,花卉,酒水,菜色,全都要提高规格。
管家满脸难色:“夫人不许,如之奈何?”
过去家里家外罗芳一把抓,府中下人自然畏惧顺从,如今有了忠心符,更是令行禁止。杜修远的话也不管用,况且他自以为纳妾是除了妻子都理解的,也不想闹得喊打喊杀,仿佛阿兰雅天怒人怨,不得人心。
杜修远到底是大家族出来的,和妻子意见相左,与阿兰雅争议满满是两回事,他还打算给阿兰雅立温婉贤淑懂事聪慧,所以得到一切都是分内应当的人设呢。
于是杜修远道:“夫人不许,难道你就不会阳奉阴违?”
管家面上老实赔笑,内心暗想,这不就在阳奉阴违吗?
总之,他也不是不办,而是缓办,慢办,循序渐进的办,而且每一步都要钱。道理很简单,首先一应酒菜都要钱,其次夫人不许,那下人们违背命令,总得要有动力吧?比如说赏钱。
杜修远咬牙掏钱。
他这辈子没吃过钱的苦,这下倒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就是花钱吗?只要能让喜欢的女人过上好日子,就值了!
管家由于职业素养够高,获得了信任,又被安排了许多新任务。给阿兰雅置办家具,采买用物,大到床榻妆台,小到眉黛胭脂,反正都要好的,本地产的多被杜修远摒弃,他看上的莫不是京城来的,域外珍品,甚至还要专门派人去江南采买。
他狮子大开口,管家的预算也做的利索,不管杜修远说什么,全都答应,这是夫人的吩咐,管家也心安理得地往里面掺水。
转头就把银子直接送到了第一锦这边。
要死的人哪里等得到江南的好东西?第一锦让贴身侍婢把银子收好,觉得自己还是太人性化了,还给杜修远嘴上痛快的机会,情绪价值拉满,至少此刻他多幸福啊。
只是两个孩子不太幸福。
第一锦觉得,他们还可以更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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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了用银子铺路的认知后,杜修远倒是没有那么生气了,也想过主动与夫人修好,但第一锦总是不阴不阳,他也没法太卑微,毕竟和阿兰雅搞得太激烈,到正院就没有那么炽热。
她配合还好,不配合他也不想努力。
再加上外面的事情纷繁,杜修远知道了夫人做出的变革,正拼命跟上,家里虽然气氛古怪,但终究平和下来。
于是某日,阿兰雅准备遵照规矩,去正院给夫人请安。像她这样天真无邪,脑回路简单的人,是没有对付正室的想法的,甚至觉得男人都归了自己,那么低头和原配打好关系,受点委屈也无所谓。
然而,她想的越好,意外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