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夫人完美且努力,无形中给了杜修远太多压力,这对夫妻始终要be的。无法面对自己的卑劣,自然也不能接受妻子的完美,第一锦摇了摇头,走出厅堂,甲片铿锵作响。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参与古代的战争,第一锦心里难免紧张。
为了这一天,她已经做了几个月的准备,献祭了杜修远不值钱的一条命,她不容失败。
第一锦提起沉重的马槊,在手里挥舞了几下,暗暗点头。罗芳身体好,而她积分多,十五分钟一次的大力金刚丸自动续上,大力自然出奇迹。
她率领着亲兵,出城巡边。
第一锦早就把某任前夫的课程掏出来看了无数遍,滚瓜烂熟。只能说人有先见之明真的很重要,当初的她扛住了日理万机的压力,和丈夫夜谈都得录下来当网课,现在这不就用上了?
对自己究竟有几分军事才能,第一锦并不清楚,她也读过兵书,上过军事天才的网课,然而赵括还出身军事世家呢。她只能用行政,后勤,情报等方面的优势来提高自己的胜算。
他们很快发觉了北狄人的行踪,看起来不过是一千人左右的骑兵。
第一锦决定分兵诱敌,然后包抄。她的目的是尽歼北狄人,只是打退可不够。跟随而来的亲兵都是最忠诚的,从罗家和杜家而来,更重要的是,杜修远死了,他们在军中的前途也断了,除非另投他人。
可这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出于忠义,还是出于感情,他们都是哀兵必胜,士气高涨,只想用杀戮来宣泄心中的痛苦,所以才能义无反顾跟着第一锦出城。
自然也很听话。
.
第一个脑袋在面前爆开的时候,第一锦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或许她不该感到兴奋,但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杀死别人。挥舞起马槊,看到敌人那惊恐的眼神时,第一锦竟有一种诡异的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她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尖锐的女人的笑声,突兀地从战场上传开。有的人意识到了这个根本看不清身形与面容,顶盔掼甲的是个女人,但更多的人觉得自己听到的是死亡的声音,是冥冥中长生天降下的预兆。
血花四溅。
矛长丈八曰槊,第一锦用的这支马槊刃长半米,槊杆丈六,用料自然是顶好的,重量约在七十斤。这原是罗芳父亲所用,后来他死于疆场,后继无人,马槊自然寂寞。罗芳把它带来归远城,宛如一种寂寥的回响。
现在它在嗡鸣。
第一锦有大力金刚丸,挥舞起马槊来如臂使指,几乎无人能是一合之敌。而她只管在北狄人群中狼奔豕突,来回乱杀。一个个北狄人不是被横扫下马,践踏成泥,就是被直接敲爆脑袋,戳碎心脏。
而她还在笑。
北狄人的装甲覆盖率远不如汉人,他们所依靠的是轻骑兵的机动灵活,与对草原地形的熟悉,可以做到敌进我退,敌疲我扰,敌来我跑,而且他们并无什么荣誉感,凝聚力也是靠着人多抢的多,一旦形势不好,立刻便能扭头逃跑。
然而这次,他们被装进了口袋,又被第一锦打得魂飞魄散,甚至无法打起精神逃亡。
一千人要用多长时间杀死?
第一锦也不知道,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残阳如血,而她身上银亮的铠甲也彻底变成了血色的。
北狄人一个不剩。
“威武!威武!罗师奋武!破虏凯旋,如熊如罴!”
忽然间,一个沙哑的声音大喊。紧接着,十数道声音跟着他大喊。
威武威武,罗师奋武,终于,罗家人的旗帜,重新飘扬在这片战场!这是罗芳的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每次凯旋士兵都会唱的歌。
第一锦摘下头盔,疲惫回首。她知道,那是跟随罗芳而来,早就下定决心,要守护罗家最后一个在边疆的血脉,不惜为此而死的老兵。
其他亲兵也听明白了,跟着唱。
“威武威武,罗师常胜,所向破虏!如狮如虎,如熊如罴!”
第一锦静静地屹立在他们的视线中。
她会带着他们胜利的,一直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