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骨我抽的,人我打的,有什么事情找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他。”虞淇华话里的他指的是谁在场的都清楚。
她并未看着风染盛说,在她眼里,这本就是她与明红姝的事情,和风染盛无关,所以也不需要同风染盛说。
明红姝微微一笑,笑的倒是轻松,并未因为虞淇华突然出现而感到不高兴。
“淇华,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事情总得说清楚,我倒是不在意仙骨,我觉得有什么事情错了就是错了,得好好讲清楚,你觉得呢?”明红姝说的倒是句句在理,可是他们的做法却没有一点道理。
虞淇华冷笑一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如此,侍剑做错的事情就应该让侍剑来解决,你既然来了这儿给你的侍剑撑腰,我就不能来吗?既然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何被审判站着中间的是我的侍剑,你的呢?”虞淇华托腮,扫视着明红姝。
明红姝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只不过笑得僵了些,像是不得不笑。
“滚过去。”明红姝对身后的男人喝道。
男人得了命令不得已只能低着头走了出去站到和季禔一样的位置。
面对虞淇华的突然出现风染盛是不敢相信的,因为这场问罪本来就是打算避开虞淇华的,他不想让虞淇华的身边有除了他以为的男人,所以他才会趁热打铁,趁着虞淇华还在伤心的时候一举把季禔赶出去。
他这种做法着实恶劣,但是他就是想要让虞淇华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哪怕是恶劣的做法也无所谓。
“不说吗?”虞淇华见风染盛迟迟不开口,索性自己开口。
虞淇华给了风染盛时间,但是风染盛就像失了魂一样坐着不动,也不说话。
“今日之事,你必须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思绝堂纪法严明,若你有欺瞒,思绝堂定不留品行不端之人。”虞淇华学着风染盛的语气对同样站在面前的男人说道。
这番话同时也点醒了风染盛,他看着面前为季禔找回脸面的虞淇华,心中不是滋味。
“季禔,你先说。”虞淇华对着季禔说道,语气都柔了几分。
看着虞淇华那双流露出温柔的杏眸,季禔的心中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种在了他的心上。
“我……”季禔看着虞淇华,怎么都开不了口,他意外又诧异,如今的他都不能思考,满眼满心都是虞淇华。
直到看见虞淇华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季禔才自觉失态了,他强压住内心的汹涌,看似平静道:
“今早我同剑主大人一同回思绝堂,剑主大了有些乏了回院休息了,我初来思绝堂,也是怪我好奇,出去转了转,回院之时路过了明姝执剑的小院,我好奇看了一眼,就遇见了这位哥哥,我不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引得这位哥哥对我恶语相向,说我一介凡人,适合做清倌,还说……”
季禔停了下来,看着坐在木椅上的三个人,想了想还是没有接着说下去:“其他的话太难听了,就不在这里说了,我听不下去同这位哥哥理论了几句,谁知他伸手就要打我,要不是剑主大人及时出现,想必我此刻被打的半死不活了吧。”
“你胡说八道!”那个男人忍不住反驳了季禔。
但是季禔也丝毫不减气势:“我胡说八道?这位哥哥,抬手打人的是你,恶语相向的是你,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
他的目光如同一条毒蛇,紧紧的盯着男人,不给男人意思喘息的机会。
男人被季禔步步紧逼,话被堵在嗓子眼,看着高位上的三人都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被逼无奈只好实话实说,“我确实想打你,但是我抬手的一瞬间,一股灵力钻进我的手中,到现在我手都还是废的,我看就是你,对我施了妖法!”
听着男人的话几个人都看向他的手臂,他的手臂轻飘飘的,确实已经废了。
既然是事实,现在季禔倒是成了众矢之的。
虞淇华看着季禔那张泰然自若的脸,想要说等我话又憋了回去。
季禔依旧紧紧的盯着男人,随之一笑:“堂主,剑主,执剑大人,我是一个凡人,刚刚才幸而得剑主赐骨,我区区一个凡人如何能用妖法仙术?”
听完季禔的辩解虞淇华直接笑了出来,他得意的望着风染盛,“对呀,他刚刚不过一个凡人,堂主大人,您是知道的。”虞淇华故意用了您这个字,她就是在恶心风染盛。
风染盛看着堂下的二人一时间不好评判。
“他他他!肯定用了其他的办法,我纵使言语有失,但是他废我一条手臂,还害我失了仙骨,堂主大人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男人见事态不对,感觉下跪求饶。
明红姝见到男人如此不争气的模样,揉了揉太阳穴,她已经不想听下去了,她起身要走,但是男人却抓住了她的脚踝,卑微道:“剑主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剑主大人!”
但明红姝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她嫌弃的抽出自己的脚,对堂上的风染盛妩媚一笑:“堂主,此事就交由你处理了,从此以后,他不再是我侍剑了。”说完明红姝潇洒的离开了。
发现明红姝彻底抛弃了自己,那男人就像是没有倚仗的菟丝花,再也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了。
他只好转头去求风染盛,他不断的向风染盛磕头,“求求你了堂主,你不要赶我走,我不能离开思绝堂,求求你了堂主!”男人的头每次都磕的极其实在。
额头慢慢地磕出血来,但是并无人搭理他。
“走了。”虞淇华觉得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半分用处了,索性直接离开,季禔见状也跟在了她的身后,一起离开了明法堂。
望着那抹熟悉的背影在一点一点的变小,风染盛却不能如常追上去,那男人还在不断的磕头,风染盛被吵烦了,或许是他的心烦,直接就施法离开了明法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