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良再次醒来时,房间里襞褶舒徐的窗帘紧紧拢住光亮,显得有些昏暗,似乎空无一人。
温良起身,眉梢还挂着惺忪的倦意。他注意到身上被换了一套布料柔软的宽松衣物,伤口也得到妥贴的包扎。
他脑袋还残存刚睡醒的茫然,便连连眨眼睛,又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瞅见屋内光线不是很好,温良准备拉开窗帘。
床下铺了一块碎毡毛地毯,并没有鞋。他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扭伤的脚,恢复得还不错,除了走得有些慢以外,不至于一瘸一拐的。周身的伤口在行动的肌肉拉扯中,只是微微有些刺痛,还能忍受。
刚走几步,便离开毛毡覆盖的范围。
“嘶。”
一脚踩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光滑冰凉的触感一下子掠走温良最后的困意。
——大脑一片清明。
好了,清醒了。
他彻底清醒了。
拉开窗帘后,落日的余晖一下子透过明净熠亮的窗户打进屋内。温良浸润在夕阳余辉下,眼睛乌黑,红唇饱满,整个人似乎熠熠生辉。
而看着这诺大的屋子,温良沉思了下,从窗户附近开始翻找。
温良打开衣柜,里面满是衣服,以衬衫居多,看大小应该应该是给他准备的。他随手一拨,衬衫左边整齐地镶嵌着纽扣,廓形变化丰富,做工精致,布料高昂。
啊,他突然不确定这是不是给他准备的了。
但是,他撩起一件比划了下,肯定到:裘伯尼确实穿不下这个号的衣服。
——这就是金钱的糖衣炮弹吗?温良心里含泪,差点保不住自己的立场。
奇怪的是,他翻找尽衣柜,似乎也没有瞧见贴身衣物。温良暗暗将这点记在心里,继续搜寻。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塞满了一些盒状罐状物品。
温良蹲下/身体,拿起一盒端详。
他小声嘀咕,“C-o-n-d-o-m,Condom?”皱起眉头,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单词的时候,眼睛一瞟,看到下方的单词‘love sex’。
温良:!?
后面这两个单词,让他一下就想到前一个是什么了。
安,安全套?
温良克制着腼腆,脸上流露出尴尬的异样神情。竭力安慰自己,没事儿没事儿,裘伯尼不知道.....
.
等等,温良看到自己拿着盒子的手上佩戴着的手表,后知后觉想起来这可不是个普普通通的手表。
温良:.....
温良由衷地祈祷裘伯尼别听到。
但这股心虚感在他看到生产日期——就是不久前——戛然而止。说明才买不久,向来机灵的脑袋突然冒出一点——
这该不会是打算用到他身上的吧?
他一下子又是害臊又是气愤,匆忙将手上的东西丢进柜子,霍地直起身子,伸出脚将拉出的柜子轻踢回去。
温良脸涨得绯红,深吸口气,缓了缓才继续探索。
这越是细心搜索,越是发觉——这屋子似乎是才收拾出来的,物件崭新而精美,墙壁雕花、花缎窗帘、青铜座钟......一切都是华贵的,横溢富丽堂皇的豪华气派。
温良被这仿佛闪闪发光的奢靡做派给晃到眼睛。心里惊叹声此起彼伏,羡慕极了。他短暂地陷入思索:自己如果再努力个十多年,到裘伯尼这个年纪,能不能积攒下这么多的财富?
很明显,他并不把这一切视为己有。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在这里久待。
老老实实地认命,去做一名匪徒的妻子?
——这可不在温良的人生计划里。也别看劫匪先生似乎彬彬有礼,相貌又英俊出众,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实际上,冷酷自私、狠毒凶暴才是扎根于血肉灵魂的本性,温文尔雅只是他狡诈虚伪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