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锦有时候不喜欢拍照，因为拍照的那一段时间注意力都会在设备的屏幕上，等再抬头看可能就错过了很多，有些东西用肉眼看才最震撼。

沈屿凑上前帮柯锦扯了扯围巾，直到眼前的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后才罢休。

“沈屿，你见没见过人戴围巾？”柯锦被闷得自己扯开了一小道口子。

沈屿失笑地帮他把围巾调整好，“现在呢？”

柯锦懒懒地掀起眼皮，“还行。”

莫斯早已自觉转身。

夜色渐暗，又是一阵狂风，吹走了仅剩的几朵积云，云层剥开的瞬间，半空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绿色的光芒从中倾泻而下，如水一般流动，比昨晚在格罗塔灯塔看到的还要震撼人心。

“哇——”，下一瞬，众人像是约好了一般整齐且无意识地发出惊叹。

“天气预报果然没骗人。”莫斯说。

沈屿在柯锦身后半抱着他，两只手绕过他的腰际扣在前面，下巴埋在颈窝处，因为穿得厚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痒。

“是不是很漂亮？”沈屿挨着柯锦的耳朵变问道。

柯锦应了一声，几秒后又补了一句：“没昨晚的好看。”

沈屿闻言转了转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失笑道：“嗯，我也觉得。”

回到酒店时已是午夜12点，莫斯说给他们定的是豪华落地窗景房，在房间里就能直接看到极光。

柯锦被冷风吹得脸都瘫了，“那我们还跑出去吹冷风干嘛？”

莫斯伸手摸了摸鼻头，“那隔着一层玻璃还是不一样嘛。”

沈屿一进屋就把暖气开了起来，因为修建在山顶，暖气供应会稍微慢一些。

柯锦把围巾脱下挂在衣架上，“冷得我都不想洗澡。”

沈屿把自己的围巾也脱下递了过去，柯锦顺手接过，和自己的围巾叠在一起。

沈屿说：“这么冷不洗也行。”

柯锦下一步还是去行李箱拿了睡衣，“不要，不洗澡会臭。”

他走到浴室门前时又回过头来，“你要是不洗澡就不许上床。”

柯锦坐了一天的车，现在终于洗完澡躺在被窝里，整个人身心舒畅，他忽然想到莫斯说这里有落地窗，便懒洋洋地抬手指挥道：“沈屿，去拉个窗帘。”

酒店一般在晚上八点之后会把房间调整为有助于睡眠的模式，所以他们一进来时窗帘便是拉上的。

沈屿翻身上去搂住柯锦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好香。”

柯锦被他弄得痒，“让你去拉窗帘。”

沈屿这才舍得把脸抬起来，“应该有遥控器。”

沈屿在床头柜找了一下，果见墙上便有窗帘开关的装置。

窗帘拉开的瞬间，窗外仍未散去的蓝绿色极光如一幅流动的画卷，就像徐徐展开的幕布后面是一场足以安抚冰天雪地的视觉盛宴。

柯锦伸手把房间里的灯关了，蓝绿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清晰，映在两人的脸上，衬得眉目深邃。

沈屿又亲了亲柯锦，“怎么关灯了？”

柯锦捏了捏沈屿横在他腰间的手指，“关灯看得更清楚。”

关灯后视觉的缺陷会让别处的感官更加敏锐，比如现在耳后的气息强烈到让人难以忽视。

柯锦侧身，对上沈屿偏长的丹凤眼，下一瞬无需多言，两人便在极光下拥吻在了一起。布料瑟缩的摩擦声、不知是谁的呼吸声、若有若无的水渍声在此刻都被无限放大，搅得人心神荡漾。

沈屿单只手撑在床上，起身垂眼看到的是柯锦明亮的双目，光线阴影下显得他五官更加立体。沈屿细细地从额头看到眼睛，再到鼻子、嘴巴......好像怎么看都看不腻。

柯锦皱了皱眉，“你到底亲了亲，不亲......”

“这么急？”沈屿伸手抚平柯锦轻皱的眉，而后笑着吻上他的眉骨，接着一寸一寸、细致地一路吻下。

这样温柔到能溢出水的吻反而比直截了当的更加勾人心魄。

柯锦闭了闭眼，双手无意识地扯上沈屿的衣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地抱在一起，沈屿还抬手抚过柯锦有些汗湿的碎发。

柯锦抬脚踹了下沈屿，语气不善，“澡又白洗了。”

说是踹，其实根本没什么力气。

沈屿笑着上前哄道：“我抱你去，不用你动。”

柯锦压根不信沈屿的鬼话，刚刚也说不用他动，还不是半哄着让他在上面又来了一次。

等两人又洗了个澡上床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多，窗外的极光早就变得若隐若现，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了。

柯锦累得不行，一沾上枕头便半张脸埋了进去。

沈屿伸手想给他盖个被子，却被柯锦闭着眼一巴掌拍开。

“沈屿，你再要咱俩就别过了。”

沈屿：“......”

柯锦骂完就睡了过去，徒留沈屿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给柯锦盖好被子，俯身吻过柯锦的额头。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