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划着大小,确定位置后,两手用力一撕,然而衣衫纹丝未动。
这衣料这么结实?
杜清川疑惑,再次试了试,还是撕不动,他犹豫地看了眼纪雁行,反正对方现在看不到,果断将衣服放在牙齿上,用力一扯,仍然纹丝未动,甚至连牙印都没有留下,只有口水沾湿了衣衫。
他生起了闷气,索性不撕了,把整件春衫叠了叠,整个覆在纪雁行的手臂上,绕了几圈,把袖子打了个结。
包扎好的样子有些滑稽,像是个歪歪扭扭的大粽子,和自己平日里那些精致妥帖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杜清川看着自己包的“杰作”,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太难看了。”
假装没看到,杜清川把那件深色的外衫重新盖在纪雁行身上,又把那件歪歪扭扭包扎着春衫的手臂轻轻放好,伸手摸了摸纪雁行的额头,还是很烫,但好像比方才低了一点点,不知道是不是药起效了。
杜清川松了口气,同时涌上来的是深深的疲倦,他腿部微曲地坐在纪雁行身边,轻轻握住了纪雁行的手,另一只手又往火里添了几把枯枝,火光亮了些,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靠在一起。
不知不觉地,他就睡着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杜清川就醒了。
火堆里的火光已经很弱了,只剩几根余烬还在苟延残喘,橘红色的光在灰白的晨光里显得若有若无。
他是被冷醒的,他缩了缩肩膀,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靠在了纪雁行身上,手还握着他的手,指尖冰凉。
他连忙去摸纪雁行的额头。
烫的,似乎比昨天傍晚还要烫。
杜清川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下意识把手背贴在纪雁行脸上、脖子上、锁骨上,可是所到之处都是烫的,像是有把火在他身体里烧,怎么都灭不掉。
“怎么又烧起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手忙脚乱地去翻那药,他倒出一粒,又去拿水囊。
水囊里的水不多了,他晃了晃,大概只剩小半壶,他先喂纪雁行喝了水,又喂了药,看着对方咽下去才放心。
看着纪雁行苍白的脸,这样下去不行,杜清川开始回忆自己生病时,安然是怎么照顾他的,喂药、擦身、盖好被子,还有……喝粥。
对,喝粥。
生病的人要吃清淡的,要喝热粥,要有力气才能好起来。
可现在他们在山洞里,没有米,没有锅,连干净的水都不多,他得去找吃的,找水,找柴,还得让火不能灭。
杜清川站起来,把纪雁行身上的外衫掖好,山洞里还是昨天那副模样,碎石、枯叶、灰烬,没有一样能吃的东西,得去外面找。
只能先给对方又喂了些水,接着自己也抿了口,然后将水囊挂在腰间,把藤蔓帘子拨开一条缝,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