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oise 盯着他的反应,语气更重了一分:“池 Sir,我不管你们查的是什么案子,也不管他用什么理由说服你。你本来应该拦住他,而不是站在旁边,给他递刀,看他把自己切开。”
这句话落下后,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池曜终于抬起眼,却不是因为被激怒,而是因为他在这段指责里捕捉到了一个更深的事实。
Eloise不知道。
她不知道封聿暝真正能听见什么、看见什么,也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共情推演"并不是病态的想象或过度投入。她是封聿暝最亲近的人,守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却始终被挡在那道真正的门外。
而他进去过。
他承受过那场反噬,知道那些频率如何穿过神经,也终于明白封聿暝为什么总是那么疲惫,又为什么一次次把自己逼到极限。不是因为封聿暝不信任她,而是有些东西,只有亲自走进去过的人才能明白。
Eloise 看着他沉默,眼神冷得更甚:“我只问你一句——下一次他再把自己推到那种地方,你是跟着他一起往下跳,还是把他拉回来?”
池曜终于开口。
“下次真有这种事,我会比这次更早知道。”
“也不会让他一个人进去。”
Eloise 冷笑:“这句话我听过很多人说。”
“我不是他们。”
池曜的声音不高,却稳得没有一丝晃动。他看着病床上虚弱到仍强撑着审问自己的女人,语气近乎冷酷。
Eloise 盯着他看了很久,像在判断这句话里有多少真,多少是男人惯常的占有与自负。最终,她缓慢靠回枕上,眼底的锋利没有完全退去,声音却低了一点。
“最好如此,池曜。”
她闭了闭眼,重新睁开时,仍带着 Vane 家那种不容冒犯的骄傲。
“因为他不是你的工具,也不是你的案子。”
池曜没有反驳。他只是垂眼看向自己仍在发颤的右手,感受着那场频率反噬留下的余痛,片刻后才低声道:“我知道。”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病房门外。
“他是封聿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