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和之前在锦合镇买的几套衣裳不同,除了两套白色的劲装外,竟然还有两套日常的裙装。
这两套裙装面料都是上乘。颜色虽不算艳丽,却是更为耐看的淡粉和鹅黄。
她想起,自己确实在洞中说过让伶舟越赔她衣裳这种话。
但她自己都已经忘记这回事了,没想到对方还记得。
“谢谢。”向晴枝抿了抿嘴,温声道。
一想到刚才故意欺骗伶舟越的那些话,她心中竟感到几分愧疚。
伶舟越闻言,轻哼一声,转过身去:“不用谢我,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况且,这是掌柜去置办的,我只是出了足够多的银两。你知道,这对于我来说就是抬一抬手指的事。”
向晴枝:“......”
这人还真是别扭,大大方方承认对别人的善意就这么难吗?
就这样,伶舟越终于放向晴枝离开了房间。
她踉踉跄跄回到了自己的屋内,盥漱梳妆,换下了破旧的衣裳,决定下楼用早膳。
温延和宋微岚已经早早在楼下等候。
看着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点,豆浆醇厚的香气飘入鼻中,向晴枝肚子不争气地叫出了声。
她步态轻盈,“咚咚咚”地跑下楼,坐到了两人身边:“温大哥、微岚姐姐,早啊!”
温延看着向晴枝,微笑着点点头:“向姑娘,早。”
“温大哥当真不用如此见外,叫我晴枝便可。”透过眼神可以看出,温延已经消了气,向晴枝心中大石落下,眉眼弯弯地看向他。
宋微岚定睛一瞧,见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裙衫,好奇道:“你何时去买的这身新衣裳?”
话音刚落,掌柜便亲自端着一笼热腾腾的酱肉包子,来到桌前。
“姑娘穿这身衣裳可真俏啊!”他一边将手中的包子放到桌上,一边笑盈盈地夸赞道。
向晴枝有些难为情:“......说来话长,反正这是伶舟先生答应赔我的衣裳。不过还是掌柜眼光好,挑的款式很适合我。”
那掌柜将毛巾一把搭在肩上,摆手笑道:“这我可不敢随意揽功啊!这些衣裳可是那位伶舟公子昨晚亲自去挑选的,只是吩咐小的按时取回而已。”
“什、什么?”向晴枝心下大惊,他竟然......
掌柜越说越起劲,又特意压低声音道:“这位公子对您还真是上心,不然这衣裳的尺寸怎会如此合身!他还......”
“如果闲得慌,就去把我的马车洗一洗。”伶舟越缓步从楼上下来,
狠狠剜了掌柜一眼,扔给了他一袋银子。
掌柜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银两,连忙狠狠扇了两下自己的嘴,笑道:“是是是,小的多嘴了。小的这就去为您洗马车去!嘿嘿!”
虽然宋微岚不知在山洞中两人到底发生了何事,不过通过只言片语,已经可以大致推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和伶舟越在同一屋檐下相处十载有余,她从未见过他的师父为哪位女子亲自挑选过衣裳,从未见过他把随身携带的匕首赠与旁人,也从未见过他如此亲密地抱过哪个女子,而且还是从山上到山脚,抱了一路。
看着伶舟越微红的耳尖和向晴枝尴尬的神色,她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
“我想起来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好,你们先吃。”她说罢起身,朝伶舟越行了个礼。
伶舟越微微颔首,道:“去吧,给你留一份。”
宋微岚不置可否,转身便向后院的房间走去。
伶舟越轻瞥了一眼向晴枝身上的新衣裳,又不经意地将眼神挪开,看向温延道:“用过早膳后,你和微岚先乘马车回魏陵,微岚就交由你照顾了。她性子有些急躁,你要多担待些。”
“师父放心,我定好好照顾岚儿......师姐。”温延起身行礼,“师父和晴枝姑娘也要万事小心,我们在魏陵等你们的好消息。”
“嗯,坐下先吃。”伶舟越慢悠悠地拿出骨叉,眼睛扫了一圈桌面,在众多美食中,选中了一个白面馒头。
向晴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将身侧的一个食盒轻轻摆放到了桌上。这是她刚才从房里带下来的。
“温大哥,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糕点,留着路上吃。”向晴枝说罢,将那食盒轻轻推到了温延面前。
“这......”温延瞧了一眼伶舟越,见对方自顾自地吃着饭,便又转头看向向晴枝,“晴枝姑娘,不如你将这些糕点带上,此行凶险也好路上当作盘缠。”
“不用,我不喜甜食。”
“他不爱吃甜食!”
伶舟越和向晴枝异口同声道。
“看来,是我疏忽了,竟忘了师父不爱吃甜食。”温延一脸不好意思。
向晴枝继续劝说道:“收下吧温大哥,这可是我昨晚特意为你们做的。”
温延看着向晴枝如此热情,着实不便推脱:“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有劳晴枝姑娘了。”
他微笑着起身,小心翼翼地提起食盒:“我这就去看看岚儿准备得如何了,二位慢慢享用。”
待温延离开,伶舟越也急忙起身,对向晴枝问道:“我昨天让你决定的事,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向晴枝斩钉截铁道。
“那好,一个时辰后,在大门处汇合。你若反悔,天涯海角我定会把你找回来。”
说罢,他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将他叫住:“等一下!”
向晴枝又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罐子,递到他手中:“喏,你也有份,这是专门给你做的。”
伶舟越有些吃惊,他早已习惯了向晴枝对温延无微不至的关心,没想到这份关心还有机会掉落到他的身上。
他心跳得有些快,伸手缓缓将罐子打开,而后脸色一变。
什么?里面装着的竟是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