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手中握着两支军队,十万镇西军,还有十万龙虎军。
为了不让她嫁入皇室,父亲自愿上交了十万镇西军的兵权。
当然,他们知道,上交兵权只有零和全部。保留一部分,势必会引来帝王的猜忌,这是代价。但是交易本身就蕴含着代价。
如今朝廷局势动荡不安,他们为了自保,也不能全交。
以部分兵权换取暂时的安稳,是父亲对她的疼惜和退让。
即使会带来麻烦,父亲为了她还是做了。
从小失去母亲,父亲却给了她一切能给的东西。母亲逝世后,父亲未再娶,终其一生,只有她一个孩子。
为了父亲,她会好好生活,将来还要给他养老送终呢。
罢了罢了,合不合意都不重要,父亲为她付出这么多,不能浪费了父亲的心意。
第一日新婚的观感,这人总也不算太差,自己并无心仪之人,如此,将就着过吧。
男人睡觉姿势规矩,是个有教养的。
没有打呼,没有磨牙,也没有说梦话。
她脑袋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渐渐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窗外微露鱼肚白。
沈京墨从沉睡中醒来,多年习武,她习惯了早起。
正要起身,手掌下触到了一块温热滑软的肌肤?沈京墨神色一凛,一掌将人掀翻了出去。
“无耻毛贼...”
“砰嗵!”
“啊!”
朱兆和尚在睡梦中,突然背部、头部、屁股传来一阵镇痛,将他从沉睡中痛醒。
迷蒙睁开双眼,诧异自己怎么躺在了地上?还跑到了墙角?
这不是重点。
疼啊!
屁股疼、后脑勺疼、背也疼,他一时不知道该揉何处。
姿势别扭窝在地上,模样有些狼狈,嘴里不住痛呼。
触手,嗯?滑滑的?哎?他衣服呢?
他没有裸睡的习惯啊?
抬头,正对面的床边还坐着一清冷的女子,观面色有些局促。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我,我,我,我”
朱兆和双手捂着眼,意识到什么,又去捂紧要之处。捂了这儿,捂不了那儿。
两只手根本不够用,一时之间手忙脚乱,面红耳赤,支支吾吾。
沈京墨看着满目喜庆的红色,理智回了笼。
“对不住,我,我忘了昨日成亲之事。你可有伤着?”
“啊啊啊,你,你,你,”朱兆和看着面色不改之人,就这么走向他,哆哆嗦嗦,“你,你,你转过去,先穿好衣服。”
人听话地转了过去,朱兆和一个放松警惕,就瞄到了挺翘浑圆之处,又是一阵吱哇乱叫。
真是聒噪啊。
沈京墨无奈捂着额头,快速整理仪容。
二人休整好,朱兆和说话总算是不结巴了。
“你,你不知羞!”
“你我已是夫妻,何须在意,今日之事,是我之过,下次不会了。可还疼?”
朱兆和坐在床沿,这会儿瞌睡彻底醒了。
摸了摸后脑勺顿疼之处,磕了好大一个包,有些委屈。
新婚第一日,他,堂堂大丈夫,被扔下床,摔了满头包。
沈京墨大马金刀坐在床榻的边缘,伸手要查看伤势。
那人老鼠见了猫似的往后一缩脖子,她不由得收回了手。
罢了,日后慢慢熟悉。
“此时时间尚早,一会儿再去婆母处请安,不如一起练会儿武?”
“要练你练,我不要。”
朱兆和还委屈着呢,他这脆弱的身子骨,刚刚那一摔,都快散架了,还练武?
这女人怕不是想年纪轻轻就守寡吧?
沈京墨理亏,难得的,她放弃了这么多年形成的习惯,晨练暂且被搁置。
“我给你捏捏。”
朱兆和不信任地看了人一眼,女子面色寒冷,大有不识抬举就将你大卸八块之势,得了,还是乖乖趴下吧。
肩颈处传来揉捏之感,不似平日里丫鬟那轻飘飘的手感,带着沉稳扎实的力道,朱兆和舒服地直哼哼。
“你还会这个?”
“父亲久经沙场,身上有很多成年旧伤,一到阴雨天气,疼痛难忍,我特意找人学习了推拿之术,你肩颈脊背僵硬淤堵,今后,我给你多按按。”
似乎想起来什么,又道:“一会儿见公婆,还需你多提点。”
“爷爷奶奶不愿在京城待着,回秣陵老宅养老了。除了父亲、母亲,家里还有花姨娘、陈姨娘、许姨娘...”
朱兆和想着人主动示好,得抓住机会缓缓关系,开始给人一一介绍着家里的情况。
花姨娘和陈姨娘各生了一个女儿,分别叫朱若萱、朱若锦,许姨娘无子嗣。
沈京墨心下想着,家里人口关系还算简单。
应不至于难应付。
“若锦小时候意外掉入井中受了惊,如今形同稚儿,你不可以欺负她。”
沈京墨点点头,未再细问究竟。
看着时辰已不早,是时候去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