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失败,不只是一场比试的失败。
她们的失败,将切断后世女子反抗、争取权利的萌芽。
裴意欢张了张嘴,连道歉的话,也哑在了嗓子眼,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好像成了女子反抗不公道路上的罪人。
“不,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沈京墨嗓子干哑,她偏过头,不敢看向裴意欢的眼睛。
是她的错,是她考虑不周,是她异想天开。
在这个以男性为尊的时代里,她太过于天真。
如果不是她招来这么一场事端,裴意欢不会发生意外。
是她毁了一个姑娘。
是她错了。
她不应该将别人卷入其中。
是她没有考虑周全。
崔护军心有不忍,还是站出来稳了稳场面,男子队与女子队,均是两胜两负,还有最后一局。
“最后一场比试,苏芷蘅对战沈东元,双方准备。”
沈京墨看了看苏芷蘅,正准备高声认输,被人拉住了手腕。
“京墨姐姐,我报了名,即使认输,也应该是在擂台之上。若是连擂台也不敢上,岂不让人看了笑话。”
确实是这个理。
“好,快去快回,下来后,我送你回府。”
沈京墨握住她的手,听从了她的意愿。
确实,即使认输,也得光明正大。
“嗯!我马上就回来,你们等着我。”
擂台有些高,并没有台阶,苏芷蘅不像旁人轻松跳跃就能上去。
开始抽签的时候,有沈京墨在一旁提溜着她。此时,裴意欢还被她揽在怀里安慰。
她在边缘艰难往擂台上爬,泠鸢赶紧过去,将人举了上去。
围观的人看着这边的动静,呲笑声一片。
连上擂台都需要人帮忙,比个什么试。
苏芷蘅站上擂台,回身对着沈京墨一笑,这一回眸,明艳动人,却带着某种坚定的决绝。
沈京墨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她想将人唤回来。
“芷蘅,我们认输了,你回来。”
“京墨姐姐,我们不认输。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事,这一次,就让我为我们而战。”
“不要!”
她一步步朝着擂台中央走去,弱小瘦削的身影,令人产生怜惜。
可也是刚刚那一眼,令沈京墨心底越来越慌乱。
苏芷蘅竟然没有按照她们一开始的想法直接认输,她要比试,没有武术底子,她会受伤的。
苏芷蘅站在擂台的中央,对着擂台下的四人微笑。
比试之前她们有打听过,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不好。
本来她是认输局,但是偏偏男子里,身手最弱的,被她抽到了。
有些时候,不得不说,天意难违。
若是裴意欢对局沈东元,她们必赢。
可是,天意就是如此。
裴意欢碰上了薛午阳,她碰上了沈东元。
她站在中央,学着沈京墨的模样,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掌摊在身前,颇有些不伦不类,“苏芷蘅,请赐教。”
“沈东元,得罪了。”见人赤手空拳,他疑惑道:“你不使用武器吗?”
“不用了。”这两日,苏芷蘅跟着练了几日,可那也不过是临时抱佛脚,根本不够看。武器使不好了,受伤的反而是自己。
“我,我。”
上一场的意外还在眼前,沈东元有些吞吞吐吐,在原地不敢上手。
他不是下流之人,可也害怕发生点什么意外。
本来他们得到消息,苏芷蘅最后是不会开战的,抽到苏芷蘅,他本还窃喜不用真正面对战斗。
可如今,他好像处境更为艰难。
苏芷蘅是丞相府的小姐,若是出了什么事,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碰到了某些地方,他不会有好日子过。
苏芷蘅见人不敢动手,大声道:“我们是比试,与男人女人无关,与身份地位无关。站在这里,我们就是对手,是敌人。比试场上发生了任何意外,哪怕我死在了擂台之上,那也是我的命,我保证丞相府不会找你任何麻烦。我既然敢站在这里,敢报上名来,我就什么也不怕。看招!”
她握起拳头,朝男子冲去。
女子快速朝他奔跑过来,那一拳头并未带有拳风,他轻而易举躲了开去。
既然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他想着速战速决。
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一拳打向女子的腹部,女子果然躲散不开,摔倒在地。
既然如此,他直接拖着女子的双脚,想要将人直接扔下擂台。
这是他想到的能够最快速解决战斗,而且接触也最少的方式了。
苏芷蘅见势不妙,也顾不得什么章法不章法,她本就不会武功。
现在,全凭借着人类的本能,不断地挣扎踢踹。
她用尽全力地胡乱挣扎下,竟然误打误撞踢中了对方的麻穴。
对方手一松,她就势要爬起来。
还未起身,男子另一只手又来捉她,看来不把她扔下擂台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