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捷决定把困难交给未来的自己。
“客人,请问您是哪个房间的?接待您的龟奴没带着您吗?”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忍,虞捷还未来得及迈开脚,就被察觉到她异样的龟奴抓了个现行。
“呃,我也不知道我是哪个房间,接待我的,接待我的……”
余光里,将她和松桔带进来的龟奴正在靠近,她即将暴露行踪,而且还可能牵连帮她溜出来的二狗。
千钧一发之时,那个女人注意到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然后手指一挥:“那是我侄女,她陪我来的,刚才去茅厕了。让她跟我上来就行。”
……
“谢谢。”
坐在听松阁中,虞捷小声道谢。
和她刚才呆的房间不同,听松阁位于一楼的角落,打开窗门就能看到一小块竹林和一个小池塘,顾名思义“听松阁”。
这个房间里,没有香薰,也没有香艳的绒绣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竹林的风景画。
十分雅致。
“你是小桔的朋友,为什么会在这里?”女人让少年给她倒上茶水,又让少年给虞捷也倒了一杯,然后不着声色地、像是随口一问,道,“小桔也来了?”
“嗯。我们一起来的。”
女人的脸上浮现出暧昧,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赞许地点点头:“让这些女孩子帮你打扮过了吗?”
“打扮?”
虞捷没明白。
“看来小桔没告诉你,官倡楼不仅提供倡人服务,也提供夫妻生活服务。”她说,“想要什么样的氛围都能帮忙调出来,他也真是,无妨,我让她们带你去打扮。”
虞捷的脸唰地红了,她不知道夫妻生活是什么,但她听得懂“夫妻”:“您误会了,我和小桔不是那个关系。”
“傻孩子,无缘无故,为什么带你进来?”女人的声音很温柔,而且完全相信松桔带虞捷来的目的,“那几个女孩子手很巧,跟着她们去里屋就好。”
说完,女人提到的几个女孩子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女人带来客人,一时有些诧异,听完女人的解释,眼睛里立刻飞上喜悦。
“好呀!交给我们吧!”
“快来快来!”
“到这边来!”
虞捷想拒绝时,忽然想起,自己这次的目的,正是要单独和她们聊聊,这才被半推半就地送进单独的房间。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给她挑选衣服,掏出来的衣服里,甚至有半个胸都露出来的,看的她脸颊绯红,连连摇头。
“也不知道那位松郎喜欢什么样的,哎呀,客人,您至少得告诉我们,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才好帮您选嘛。”
“比、比起那个,”虞捷鼓足勇气,打断她们,然后提出自己的问题,“其实,其实是她误会了。我其实这次来,是因为,羊昱想娶我,但我怀疑他有问题,又听说各位姐姐好像知道他的秘密,这才、这才让松郎带我来。”
“……”
房间突然安静了,连风都好像停了下来。
沉默与死寂悄无声息地蔓延。
虞捷小心翼翼地瞄向几个女孩子。
拿着半透的素纱睡衣的女孩子攥紧手中的衣物,正在用胭脂调色的女孩子的手指戳进胭脂中半天没动,给她选发饰的女孩子甚至将发饰换成了发簪。
“抱歉,我好像提到你们的伤心事了。”
“……”捧着衣服的女孩子率先开口,“您说的没错,我们确实知道些事情——”
“——你和她说这些做什么” 拿着发簪的女孩子厉声道,无意中捏紧了双手端着的又尖又长的发簪柄,“忘了吗!很久以前也有个女孩子说想了解羊氏,当时还是水仙姐姐接待的。结果呢!什么都说了,女孩子也说自己明白了,最后也没揭发!成了一丘之貉!”
“有钱能够买到一切,哪怕是人心。”调色的女孩子冷着声音,“他们羊氏都一样,根本不怕自己想娶的人知道真面目,反正他们有钱,就是不知道那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你请回吧,我们不会说的。傅夫人那边,我们会说已经送你上去了,不要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