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出去买早点了。”
“还好。”柳循轻轻摇摇头,见她一脸困惑,又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看到你穿这么少,还同意你就这样出门,我回去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你好有‘哥哥’的样子。”
“嗯?年龄上,我确实是‘哥哥’。”柳循没有理解。
几句简单的对话,堵在胸口的闷气散了不少。就在她准备说“我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的时候,饭出现了。
飘着浓郁的麦香的麦饼,突兀地怼到她的嘴边,眼睛撇过拿着麦饼的那只手,又嗅到他衣袖上的气味后,张开嘴,把麦饼叼进了嘴里。
“你好歹看一下是谁给的呀?”那人无奈苦笑。
“我天天拉你袖子,我还能不熟悉你的衣服和气味吗?”
虞捷吃着麦饼,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不妨碍雪中送饼人听得清清楚楚。
松饼人很满意,甚至有些满意过头,嘴角都压不住了。
“我的呢?”柳循伸手,并加上一句,“哥。”
“你吃过早饭了,还有,别喊我‘哥’,你是我‘哥’。”
“不碍事,我一开始就说过了,你是我娘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你是我哥,但我是我娘的继子,年龄比你大,所以我是你哥,咱俩各论各的。”
松桔一时语塞,懒得理他,正想仔细端详她吃麦饼时的可爱模样,却见她用麦饼挡住嘴,噗嗤一笑。
“看到你开心,我就放心了。”松桔随之长叹,摇摇头,又朝某个方向比划了下,“你刚不是想打点什么吗?那边的雪扫出来了,要不要去堆雪人?”
“堆雪人和打点什么,有什么关系?”
“堆完了打呗。我知道个不会被人看到的好地方。”
……
“所以,你们就集体跑我这里来了?”涂文礼的眉毛直跳。
“你这里清净,没人,不然我们仨,谁的身份能在皇宫里堆雪人玩?”松桔说得理所当然,并搭上一张笑脸。
涂文礼何等通透,一眼就看穿了松桔的小心思,浅浅一笑,并尝试勾起虞捷的回忆:“也是,去年冬天,我和小捷都休息的日子,我们还一起偷偷摸摸到禁苑附近打雪仗。对吧,小捷。”
“对哎,那个时候可刺激了。”虞捷停下滚雪球的动作,站在原地思考,“没记错的话,原本那天陛下没说要去禁苑,我们玩得正开心,突然听到脚步声,吓得我们往树后躲,结果撞见陛下牵着皇后殿下的手在散步。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一年了,记不清了。”
就在虞捷想深入回忆时,眼前突然冒出一只雪兔子,捧着雪兔子的手上戴着一双质地精良的锦缎手套,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柳循。
“你捏的?”虞捷欣喜地盯着雪兔子,眼睛都移不开了,很是心动。
“嗯,你喜欢就拿去吧。”
“可以吗?”
“就是给你捏的。小时候,阿娘,我是说我的生母,教我的。”柳循说完,见对方的小脸似乎被冻得通红,将雪兔子放在她的掌中,“那个时候,我爹总要带兵去打仗,一去几个月,冬天,我娘怕我无聊,就在院子里教我捏雪兔子,不仅是雪兔子,别的动物我也能捏,小猫小狗都行。”
“对不起,我是说,谢谢。”虞捷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把雪兔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树下,弯腰抓起一团雪,开始团雪球,“我们打雪仗吧!”
“嗯?好。”
另一边,目睹这一切的松桔慢悠悠地呼出一口气,呼出的气体在空中化成一团白雾:“我原来觉得承节是个竞争对手,现在才发现,他又像哥又像弟,就是不像夫。”
“这可不好说,”涂文礼却一笑,仿佛看穿了什么,“我以前也觉得她是‘妹妹’,现在嘛,你觉得她头发上那个发簪,好看吗?”
“照这个说法,你和宫里不少姑娘都是青梅竹马吧。”松桔挑眉,拒绝被挑衅。
“我对小捷是真心的。”
正当松桔还想说什么时,“咻——”地一声,耳边窜过一阵风,一颗雪球砸在他身后的墙上,碎成一片雪沫。
“别说悄悄话了!打雪仗啦!”
不远处,虞捷叉着腰,站在雪地里喊着,手里还攥着一个圆滚滚的雪球,跃跃欲试。
而更远一些的树后,柳循蹲在地上,闷声团雪球,团了一个又一个,大有要陪她大玩一场的架势。
“好嘞!”
雪球飞溅得到处都是,不大的庭院里,洋溢着几人欢快的笑声,考试失利的憋屈、委屈,还有心里的不甘,全都在这场酣畅淋漓的雪仗里,烟消云散了。
直到筋疲力尽,挨在一起、靠着树一坐,虞捷又听见了自己肚子饿的声音。
“嘉树,还有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