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直没反应,凌少实在是很奇怪,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内外无伤,体检一切正常,不像昏迷但是又醒不过来的?
难道真的有什么他没检查出来的旧伤?
他伸手搭上的她的脉搏,这是他第二次替她把脉了。
仔仔细细、反反复复感受了半天脉博,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奇怪了。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脸看。
呼吸扑到脸上,有一股淡淡的香。
嘴角还有一点血,他抽出一张纸给她擦干净。
皮肤色泽偏冷色调,细腻无暇,眉眼很正。唇色红润,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病人。
擦着擦着,他嗓子忽然有点发涩,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这么多动作,但黎南七还是一动不动,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难道真的是在装睡?
凌少犹豫了半天,把心一横,决定试一试她:“你.....再不睁眼,我就亲你了啊。”
压近,再压近。
如果她真的是装的,这个时候是该醒呢,还是不醒呢?
应该是该醒的吧?
就算她真的暗恋他,他这么做,也很冒犯吧。
而清清楚楚感受到凌少的一切动作的黎南七早就在心里骂娘了!想的什么阴招啊凌少?!真有你的!!!你祖宗我是真的醒不过来!你离老娘远一点!你敢亲老娘,信不信等我起来把你嘴撕了!
“你......”
房门口突然有声音传来。
凌少吓得一个激灵,迅速坐直,心脏狂跳。
抬头一看,居然是梅秋。
凌少脸上迅速开始发烫,立刻在大脑中盘桓着解释的词汇,但张了张嘴,只磕磕巴巴喊了声:“秋姨......”
这下可好了,他这趁人之危的人设算是立上了。
梅秋在门边站了会,脸上先是惊愕,随后很快缓了下来,也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没有提刚才看到的情形,走进屋愉,只看了眼黎南七,淡淡问凌少:“她怎么样了?”
凌少深吸一口气,尽量调整好气息:“报告显示一切都正常,只是暂时没醒。”
梅秋舒了一口气,嗯了一声,走近床边上下打量了一下黎南七,又轻轻摸了摸她的手,猜测应该是刚才炼气的时候一口气没提上来,急火攻心了。
黎南七说过,她虽然血脉觉醒了,但是身体机能还未完全转化成完美智人的状态,要想拥有异能,需要尽快修身养性,唤醒体内的血脉真气。
在这过程中,如果有意外,可能会走入一个死胡同,就跟练功走火入魔了一样,但只要让她在身体机能正常的状态下,她还是能够走出来。
看来刚刚可能是在某个关键时刻,被打断了,才会出现吐血昏迷的情况。
只要给她时间,她应该能走出来。
但是梅秋记得黎南七好像说过,躺着的话可能会影响她的吐纳。
她冲凌少招招手:“来,轻一点,帮我给她弄成盘坐的姿势。”
凌少纳闷:盘坐着?练功呢?
眼见着梅秋已经在动手,他也不敢多问,绕到床的另一边,两个人小心翼翼扶着黎南七的胳膊,将她靠在床头盘坐好。
说来也怪,刚一坐好,凌少似乎感觉到黎南七好像脊柱直立,吐了一口气,就像睡久了突然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样,轻松了不少。
这是什么毛病,要坐着睡吗?
安置好,梅秋直起身,对凌少说:“只要她还有呼吸,就不要用任何药物和治疗手段,一切等她醒了再说。”
只有还有呼吸?这又是什么意思?乍一听,好像是说,只要人不死就不用管她。
凌少正狐疑着,梅秋又加了一条:“还有,尽量给她营造一个安静的环境,不要让人进来打扰她。我得去看着紫文,南七就拜托你了,谢谢!”
居然还对他这么信任,一句不提进门时的尴尬,凌少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会寸步不离看着她的。”
梅秋柔和地笑了笑。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那种尴尬的感觉又来了,他干巴巴回了个笑容,想着还是解释一下:“那、那个、秋姨,刚刚我......”
刚刚只是想试探一下黎南七是不是装睡?
这样解释有点苍白,这种行为也有点幼稚。
梅秋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转身就走了。
凌少目送着她出门,半天没回过神。
黎南七坐得端端正正的,一动不动。
怎么办?说说话?
凌少这么想着,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凝视了一会,还是开始絮叨:“南七,提供纳血果的人我们查到了,相关的信息也快有眉目了。还有,孙泽望也发来消息说,检测报告明天就能拿回来,你得快点醒过来,我们还要再合计一下呢。”
说完了,黎南七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实在是搞不清楚她现在是什么状况,但是凌少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管她睡了还是没睡呢,该干嘛就干嘛吧,毕竟,在黎南七身上见过太多不同寻常的事了。
说完这句,他又盯着她看了会,他看多久,黎南七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看这样子,应该是真的睡着了吧。
算了,好像说话她也听不见,耐心等着吧。
凌少移走视线,退回到后面的沙发上坐好,打算今晚就在这将就着。梅秋把人交给他,相信也是怕有另外的人知道她这不寻同常的体质。
黎南七总算等到了安静的后半夜。神识迅速开始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