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黎南七从袁德金家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隐隐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没了蚊子的惊扰,这一觉睡得安稳多了。黎南七下了床,推开窗户,正好看见凌少的帐篷外,站着唐佳。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凌少眉头紧锁。
黎南七移身推开门,又看见了梅秋。
洞里的人虽然都救出来了,但是无故返祖的现象没解,现在不止于紫文,还有袁德金。如果,高衡知道了黎南七的身份......
梅秋最担心的是,所有的问题最后不止没得到解决,反而把黎南七赔了进去。
黎南七知道她想问什么,也能通过梅秋的视野能即时了解袁德金的情况,所以无需多问,转身去拿桌上的洗漱包:“不用担心,能解决。”
“真的吗?”梅秋满心满眼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要是高衡来找你,你打算怎么办?”
“先说服,说服不了,就,”黎南七已经走到门边,扭头冲梅秋挤了挤眉,“干掉他。”
她一脸的调皮,完全没有以她的现在的能力根本打不过高衡的担忧,梅秋一阵无语,跟着她往洗漱池走,还想再啰嗦几句。
洗漱池在院子里,走到一半,梅秋看见跟唐佳说完话的凌少也往洗漱池那边走,一脸的凝重,显然是要去找黎南七说正经事,梅秋便又很识相地停下脚步,转身回了屋。
原来,就在今天一清早,邱清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找到了安置处,以凌少的名义强行带走了关茹。看守的人不清楚情况,但都知道大名鼎鼎的明星邱清姿是凌少的表姨,没等到电话接通进行核实,便由着邱清姿带走了关茹。
唐佳和方石洋都觉得不对劲,他们知道,那天晚上在巫架别院,带走秦汐的人中,就有邱清姿,于是便赶紧过来跟凌少汇报了。
“看来霍董跟尹齐算是搭上线了。”凌少满面严霜,“这件事更麻烦了。”
黎南七没接下他的话,反而问:“有尹齐的消息吗?”
没等凌少回答,又有一个人神色骇然、跌跌撞撞飞奔过来。
“凌、凌少!又、又出事、事了!”
来的人是方石洋,他看起来十分恐慌,说话时的音量音色都跟平常不一样了。
惊得屋子里的秦无冲、于紫文、孙泽望都闻声而出。
来不及细问,大家一起往安置处赶,远远听见此起彼伏的嘈杂声,有几个在地里干农活的村民也听见了,站在自家院子循着声音张望,被路过的秦无冲和孙泽望连恐带吓制止了,说这些人病毒严重,发病的时候就跟发疯似的,可千万别靠近,一不小心就能感染上。
吓得那几个村民连农活都不干了,提着农具就往家跑。
凌少他们赶到的时候,有好几个医护人员好像被碰伤了,正捂着胳膊手的,惊恐地看着不远处一只蛊雕。它半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撕裂声,脖子紧绷着,黑毛爆起,但那只头像有千斤重一样,笨拙的扭动,远没有上一次和黎南七交手时的灵活,四周围散落站着十好几个守农,正在交头接耳,嘀咕着没有抑制丸,该怎么办。
那是程洪,几个医生因为是第一次见,发现不对时,不像守农那么淡定,犹豫了几秒没有及时按住他去放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敢再上前了,全都在原地吓傻了。
唐佳离程洪最近,此时手里拿着针,不住发着抖,黎南七刚想从她手里拿针去给程洪放血,只见唐佳一咬牙一跺脚,看准了蛊雕的两眼上方的眉心,冲上去一针扎了下去。
蛊雕身体开始抽搐,翅膀剧烈的抖动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声音拉长,带着绝望,震得四周的人都僵住了。
但黎南七隐约觉得这个状态有点不对。低声问凌少:“资料统计得怎么样了?”
凌少说:“我今早刚看过唐佳给我的电子版。程洪应该是这群人里最早在贺胜身边的,超过半年了,自述记不得多少次返祖了,抑制丸也不记得吃了多少颗,但我怀疑.....”
说到一半有人过来,凌少收了声。
是黑骨和曲丰跑过来,扯着嗓子大声冲他们喊:“你们赶紧想想办法啊,不吃抑制丸他会很难受的。”
一片慌乱中,旁边的蛊雕发出的声音越来越低,紧接着,胸口猛然颤了一下,又缓缓塌陷,身体慢慢起了变化,等变回人之后,像个僵尸一样身子朝下侧头瘫在地面上,满脸惨白,毫无血色。
黎南七和凌少脸色一变,同时跑上前去看。
“他......怎么了?”曲丰大惊,“死、死了?”
一听这话,人群全都围了上来,又惊又怕地开始讨论:
“怎么回事?”
“不吃抑制丸会死?还是被这个针刺了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