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曲丰他们三人走远,方石洋才上前跟黎南七说:“凌少有事暂时回不来,他说您的电话从早上起就打不通,我已经跟他报告过情况了,您看要不要给他再回个电话?”
黎南七:“这破地方经常没信号,咱们安置所充电也不方便。你跟他说清楚就行,我还有事,就不给他回了。”
她说完就转身,方石洋又叫住她:“黎小姐,我看孙泽元伤得很重,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黎南七目光移向漆黑的深空,顿了一会:“不用,我有办法。”
方石洋:“行,凌少说让您自己也多注意身体,他忙完手头的事就回来了。”
黎南七点了下头,挥手示意他去休息,转身往药房门口去。一只脚刚踏进门,于紫文和小黛跟了进来。
黎南七顺手打开药房的充电式台灯,药房里光线还是很暗。
“你们还不去睡觉,跟来这里干什么?”
于紫文:“孙小哥在照顾孙大哥,七姐,我们来问问,孙大哥的伤好治吗?”
黎南七转身关好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神色暗沉。
看这神情似乎有点麻烦,于紫文也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怎么了?很麻烦吗?”
黎南七半天没说话。
于紫文等得都有点急了:“不会没救了吧??”
小黛也很担心:“这个高衡,之前就一直神神秘秘的,从来不参与洞里的任何事。怎么这回不问缘由就打伤孙大哥啊,真是太可恨了!”
于紫文听得更急了:“七姐,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孙大哥,他是我们这么多人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他,我当初根本就不可能逃得出来给大家报信啊。”
小黛:“是啊,七姐。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和方医生他们一起带他去南源治疗呢?咱们这个临时安置处再怎么说也不如大医院设备齐全。”
黎南七沉沉叹了一口气:“再先进的设备和技术都没用,孙泽元这个伤,一旦返祖,就再也不能恢复人形了。”
于紫文和小黛惊得张大了嘴,过了好一会,于紫文才犹犹豫豫开口:“那个果子能救他吗?”
黎南七眼神一凛,盯着于紫文:“记住,无论纳血果能不能救人,这东西都不能拿来用。”
小黛暗中拉了拉于紫文:“我知道你也是心急想救孙大哥,可是这果子怎么来的你也知道,我相信孙大哥本人也是不同意的。”
于紫文垂下眼神:“我也知道我不该有这种提议,只是觉得,反正果子已经种出来了,吃不吃都在那摆着,还不如拿去救人,”她加快语速不等黎南七反驳,立刻说,“不过这也只是我随便这么一说,现在想想,确实不应该!”
黎南七了然,安慰于紫文:“别担心,我有办法能救他。”
药房外,漆黑的左侧墙边角蹲着曲丰、黑骨和宋超兴三人,听到这,一抬头,看见两个夜间巡逻的人往这边走,赶紧顺着墙角躲到药房后面,轻手轻脚回到最西边的板房。
“我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搞到解法,”黑骨啐了一口,一屁股坐到床边,“这个黎南七也不着急,只想着救孙泽元!”
曲丰附和:“可我们很多守农等不了这么久了!骨哥,现在怎么办?”
黑骨阴着一张脸想了一会:“咱得找机会,那两颗果子就在药房里。”
曲丰:“这么说,一定得搞到手,”他扫了眼窗外,低声说:“听说这果子,尹齐卖九千万一颗。”
“啊?!”宋超兴大骂一句,“这些个资本家太他妈的黑心了!老子还以为给咱三百万算多的,没想到连一成都不到!”
黑骨:“人家有路子,能卖得出去,咱几个,就算有多的,上哪找买家?谁能信咱?”
曲丰哼一声:“说得也是!可是老子真的不甘心啊,受了这么长时间的苦,到现在一分钱没拿到,还差点把命搭上!”
听到这,黑骨突然从床边起身,走到门口开门看了一圈,又回身把门锁好,接着从床底下翻出一件脏衣服。
曲丰和宋超兴皱着一张脸,摸不着头脑。
黑骨三两下把衣服抖开,曲丰和宋超兴眼睛陡然一亮:居然是一根纳血杖!
“这.....”曲丰张了张嘴,“你、你没扔?”
黑骨压低声音:“悄悄留的,现在看来,有用处。”
宋超兴摇摇头不太看好:“就咱们三个?那血农可是要七个!我当初就为了抓一个黎南七,都费老劲了,现在七个全都跑了,咱有纳血杖,也没办法把七个人都弄进去啊!”
黑骨哼一声:“那是你!老子有门路!现在高衡一心盯着尹齐那几个,他向来不管纳血果的事。咱们只要干掉黎南七,还怕那个尹齐?”
宋超兴:“也是,得不到的,就毁掉!几十个人打不过她,老子就不信了,几百个呢?几千个呢?她还能上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