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个表情,黎南七有点纳闷了:“怎么?你有问题?”
凌少愣了一会摇头:“没问题,都听你的,”他轻咳一声,“我想现在试试行吗?”
黎南七笑哭:“就算你不怕见血,也不必这么浪费我的精力吧?”
凌少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不用见血,你也不用发力,把手像这样伸出来给我,一只就行。”
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黎南七依言伸出一只手,只见凌少小心翼翼将刚才那只手掌心翻转过来,盖在她的手掌上。
一阵撕裂的剧痛从心脏蔓延开,凌少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盯着手掌,抬起、压上、抬起、压上......
试验了五六次,凌少百分百确认,只要碰到黎南七,他就会心绞痛;而一离开,痛感就会消失。
黎南七对他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奇怪动作实在是满心的疑惑:“你这是干嘛呢?”
凌少强压住郁闷心绪,笑了笑:“没事,先提前感受一下。我回病房了,你好好休息。”
黎南七没当回事,靠在门边跟他挥手:“晚安。”顿了一会,她又想起什么,哎了一声叫住凌少:“我的身份以及帮你压制杂乱血脉的事,不管能不能成功,别传出去,我不想引起别的麻烦。”
凌少郑重点点头。
出了办公室,凌少靠在门上,思索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还是打算先不跟黎南七说他这个奇怪的现象,万一她因为这个,不给他压制血脉了呢?
能忍的,他可以。
回到病房后,霍婧鸿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坐起来了。
凌少一推开门就看见了,轻声问:“妈,你什么时候醒的?”
霍婧鸿冲凌少招招手,示意他坐过去。
“你和那个姑娘在你爸床边嘀咕嘀咕的时候,我就醒了。”
凌少微惊,他只跟霍婧鸿说过人类起源和碧幽苔的事,还没说过黎南七的身份。
“您都听见了?”
“你们两个那么小声,我现在本来脑子就昏昏沉沉的,谁听得见?我还想问你呢,那姑娘是谁?你们刚才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既然没听见,凌少松了一口气,但此时也不想说太细,以免带起霍婧鸿的情绪。
“我们在商量怎么救爸爸。妈,我有办法救我爸了。”
霍婧鸿一听,立刻展颜喜道:“真的?”随后又沉了沉脸,小心翼翼问,“是用那个果子吗?”
凌少连忙摇头:“不是,我们不用那个,那个果子成份不明,不能乱用。”
霍婧鸿疑惑起来:“那是什么方法?我看过你爸的病历,基本没救了呀。”
凌少想了想,编了个谎话:“刚才那个姑娘叫黎南七,家里是世家中医,她会一种针灸疗法,能让植物人苏醒。”
霍婧鸿学的是西医,中医了解不多,此时有些不敢信:“这么神奇?”
凌少点头:“您放心,我了解过了。而且我全程会陪着她一起出方案,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有凌少的力保,霍婧鸿瞬间宽心了,拉起凌少的手:“这个黎小姐,就是上次你说的喜欢的那个姑娘吧?”
凌少抿了抿唇,嘴角盖不住笑意了。
这副模样,不用说是默认了,霍婧鸿心情有些激动:“那她还是我们的恩人,你以后可一定要对人家很好才行,知道吗?”
听了这话,凌少思绪飘了一会:以后?他和黎南七会有以后吗?
霍婧鸿敏锐地抓到儿子的表情变化,忙问:“怎么了?黎小姐不喜欢你?”
凌少赶紧回神:“我也不知道。您赶紧休息吧,这件事还早呢,哪能这么快谈‘以后’。”
霍婧鸿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她肯来看我们,还愿意帮你爸治病,说明这是个好姑娘。所以你要好好对她,哪怕只能当朋友,也要尽心。我以前是不知道这个纳血果的来历,现在想想,确实不应该再用。这样吧,你不用管太叔公那边,医疗队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来跟他解释。明天你就回去吧,这里你不用担心,我看着。”
凌少有点担心:“那哪行啊,您才刚醒没几天,还不能下地呢。”
霍婧鸿:“我说行就行!再说了,这里这么多护工,真需要你回来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打电话的。你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只要能早日给你爸施针让他快点醒过来,我才能安心。”
凌少转头看了眼另一张病床上的凌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