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临江狱警的说法,监狱里的甄远属于模范犯人,从来不跟人起冲突,一有空就读书,主要涉及法律、法医、刑侦、痕迹等等……年年都在拿优秀,于是,刑期很快就减了很多,只坐了十年牢就被放了出来。
出狱后,他在临江待了大概半个月,没有回贾家,也不知道哪里弄来了点钱,有天突然蹭了个别人送货的大卡车,一路坐到了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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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测甄远虽然在监狱里待了很久,但一直保持着通过电视、阅读等方式了解社会的习惯,所以他很快就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他应该具有极高的反侦察意识,从不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购买车票,采用搭便车的方式抵达兴州。甄远在兴州应该没有稳定工作,目前除了电话卡开通了两个月外,没有查到其他的生活痕迹,应该几乎没有使用过自己的身份证,日常以打零工为生,例如运送家具等。”
有了甄远这个线索,丁胜男很快就把之前的线索串联了起来,她贴出了之前在北湖大道出车祸的那辆车的司机照片:“这个人名叫王叶,职业是家具搬运工。上个月,他被老板安排送三只书柜到五十公里外的钟林区,但他沉迷于赌博,于是在甄远主动提出帮忙送货时欣然同意。但他没想到的是,在返程的时候,甄远撞毁了车道旁的护栏,为了掩盖自己偷懒的事实,王叶只能向所有人说谎是自己开的。”
“值得注意的是,平时的甄远给人的印象非常慷慨大方,一点都不在乎钱,这跟外出务工人员群体的打工目的完全背道而驰。就拿车祸这件事来说,他欣然答应了车辆和护栏的赔偿费费用,甚至还提出请王叶吃饭。老板也同样提到了这一点,说甄远提出的薪资要求比其他人低得多,只要求包吃住。”
“至于甄远的目的,我猜测是为了掩盖几个月前的另一起车祸。”丁胜男拿出另一张照片,是易峥在车祸后驶离北湖大道的监控照片,她指着监控上方的日期,“根据王叶的口供,在同一天,甄远身上同样发生了一起车祸,并于这天下午往距离这里五公里外的汽修店维修汽车的保险前杠,当然,依然是慷慨地自负了所有费用。”
“那么,这位刚出狱的外来务工人员为何会如此大方呢?除非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来兴州赚钱,而是为了——复仇。”
丁胜男拿出另外两张照片,一张蒋今越,一张易峥。
“这位女士名叫蒋今越,是甄远十年前杀害的蒋国良先生的女儿,兴州大学植物学专业的在读博士,在一周前因为从楼梯上跌落至今昏迷不醒,在她手机的录音里,可以听到她跌落后现场出现了一位中年男人。”丁胜男又掏出一张监控来,朝着左下角画了一个圈,“与此同时,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刚排查完了所有监控,就在她受伤时间的前后几分钟,甄远出现在了五十米左右外的地方,他身穿一身保安服,有意识地绕开了附近监控。”
“而这位男士名叫易峥,是蒋今越女士的丈夫,他在一个月前因为在野外徒步时跌落山崖去世,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他的死亡不是意外,但在此之前曾经遭遇过多次意外事件。”丁胜男又找出几张图片来,“除了上面提到的车祸外,还有高空坠物,一连四天不同的车胎被扎穿等等……”
“综上所述,我申请追捕甄远,对这两起事件进行进一步侦查。”
对于还穿着病号服的丁胜男来说,这番话可不是个小事情,她时不时还因为动作牵动伤口,露出一个龇牙咧嘴的狰狞表情。
老程站起来拍了下她的肩:“辛苦了,小丁。”
“那,程队……?”丁胜男有些忐忑,虽然她能做的工作都已做了,但眼下毕竟还在医院,她准备的这些材料甚至只能贴在墙上,十分潦草,对老程是否能答应自己的神情,她着实没什么信心。
“好好养病。”老程意味深长地把人往病床上压,丁胜男有些失望,就连站在旁边的聂涛都有点不忍心看她的表情。
“追捕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可以了。”老程转身,冲聂涛勾了勾手指,“走了,小聂。”
“好嘞。”
“谢了,老程。”丁胜男高兴极了,冲着走出门的人喊道。
老程回过头啐她:“喊什么呢,叫程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