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留着她那些附属品的命了,而且她在这过的很开心。”开心能将那些感伤覆盖。
太宰看了看海之魔神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只觉得这里的魔神天真的很,不了解人类,却妄图爱人,简直是可笑。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觉得我说的话不对?”海之魔神拧眉。
“你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反正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交易讲究公平,你也要快一些。”
太宰耸了耸肩,声音中带着些调侃与揶揄,令海之魔神更加狐疑,却又有包袱的不肯再次询问。
这一夜与他们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很快就过去了,谁也没再提。
日子过的格外平静,至少海之魔神是这样认为的。
太宰不知怎么了不再激进地蛊惑奥赛尔了,每日都坐在书桌前挑灯看书。海之魔神还思考了一下魔神有没有脊椎侧弯之类的风险,可看太宰那端正的坐姿,将这个问题埋在了海底。
奥赛尔也不怎么出现了,不知道为何突然转性的奥赛尔多出了一个妻子——跋掣,近日似乎正在体验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为数不多的几次出现都是在讲述祂的妻子。
这让剩余三人大为震撼,太宰眼神都呆愣了:“魔神,也要有妻子吗?爱情这种情感居然连魔神也逃不过!”
“嗯……看样子是的,虽然这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坠入爱河的魔神。”奥罗巴斯甩着尾巴道。
说起奥罗巴斯来,近日奥赛尔不来找太宰了,可又出现了个奥罗巴斯,总是围在太宰身边,只要他不看书时,就会和奥罗巴斯聊些有的没的。
海之魔神刚开始几次还格外警惕太宰又说出些不知轻重的猜测,可听了几天后就不再出现了,在祂看来太宰所讲述的东方故事不过是臆想与猜测,太宰确实很聪明,但也不可能说出没见过的东西,毕竟魔神并非全知全能。
而海之魔神自己则闲着无聊看看自己救下来的人类,寻找一番太宰的交易内容,正当祂以为往后几年依旧如此时,变故出现了。
那是新的一年娶亲之日
按照惯例,祂会带回一个衣着鲜艳的女孩融入这个大家庭。
然而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从螭兽背上走下来的却是两个瘦小的身影。
一个是大丫曾经关照过的女孩,还有一个小身影则是她无比想念的——她的弟弟二狗。
“又是两个?这小孩也太小了吧。”
“今年什么情况?还有个男孩?”
那些早已来到岛屿的人们惊讶至极,说来讽刺,他们在看到有男孩时只觉得惊异,他们以为女孩不被送完之前是不会有男孩出现的。
“二狗?”大丫本是想着自己站在前面能够更快地安抚新来的人,却不想看到个思念一年之久的人。
“阿姐!”二狗像小炮弹般冲了过来,他长得壮了些。
“你怎么在这?”
大丫担忧着拍着二狗的肩膀,她这才发现二狗表面上是镇定的,可身体却早已不断的生理性抖动着。
“村子里说这一年风调雨顺,上岸的鱼都多了一倍,是因为去年嫁来的是两人,一男一女。所以今年也选了一男一女。”身旁还算镇定的一身红装的女孩说到。
“这也太过分了吧!”鹃姨早已控制不住脾气,可话到口才意识到两边的消息是不对等的,“去年的太宰先生明明是客人……”
大丫觉得她或许是被二狗传染了,不然怎么也在抖。
“原来姐姐真的活着,太宰先生说的都是真的。”大丫只觉得肩膀处一阵湿热,二狗即便再成熟,也终究还是个小孩,他强撑不下了。
“海上风浪大,快带回去休整休整吧。”海之魔神发话,女子们带着两个孩子浩浩荡荡的离去。
海岸上只剩下海之魔神和站在角落正抱臂瞧着这场闹剧的太宰。
“是我大意了。”海之魔神感叹,“能陪我走走吗?”
对于海之魔神为数不多的请求,太宰自然不会拒绝,他无法拒绝一个嘲笑的机会。
两人坐在螭兽脊背上,螭兽于海平面遨游。
“你确实比我更了解人类。”海之魔神道,“我从未将那群附属品放在眼中,可他们却总是能用自己的方法入我的眼。”
“人类最有特色的就是欲望,贪欲、情欲亦或者是其他,多彩多样,可无不带着血色,你觉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意义吗?”太宰懒洋洋靠在螭兽背上的凸起脊柱上,一只眼睛随意看了有些失魂落魄的海之魔神,“换一种说法,你觉得魔神庇佑这些人类是有意义的吗?”
爱人,是魔神的底层代码,太宰早就发现这些魔神无论性格行为,初衷都是在爱人,可人与人也有不同,魔神们又会怎么认为这些人类的自相残杀呢?
海之魔神眼中闪烁了一瞬动摇的光,祂正想开口,却察觉到远处天空上的异象,瞬间警惕的眯起眼睛。
在他们的感知中,有一只洁白的带有蓝色花纹的飞鸟盘旋在海中礁石处。
“那是?”
太宰清楚地感知到那飞鸟很有灵性的朝他们看来,眼中满是警惕与审视。
“摩拉克斯身边的。”海之魔神语气中有点不耐烦,“恐怕是得知了我带走了两个新娘的消息吧。”
这是太宰第一次见到这种灵性生物,不仅有人类的思绪,甚至还有仙神的能力。
他沉思着,将这一发现梳理在脑海,发现了一个令人感到诧异又不意外的推测。
摩拉克斯可能是一位很正直的魔神,不,说的更动听一点,摩拉克斯是目前他认识的魔神之中,找到‘爱人’方法最接近正确答案的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