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克斯想要张口争辩些什么,可他却突然哑口无言了,这确实是最优解,他突然理解太宰治这么做的含义,在看透未来的结局后,想要阻拦结局的发生,不如从头开始就不要发生,遏制住事发源头,干脆利落。
这是一只早已沉入腐烂沼泽深渊的黑猫,拯救他不能硬扯硬拽,只能一点一点的将它从中带出,否则沼泽深渊会撕扯猫咪的身躯,加快他的死亡。
“原来如此吗?”摩拉克斯沉思着,倒是没有反驳,“我明白了,即使我并不赞同你的观点,我见过太多的人类,如你所说的狡诈的,纯真善良的,归离集中各有不同,但我说多无益,你应当去自己感受。”
太宰耸了耸肩膀,他就知道摩拉克斯并不是中也那种性格的,不可能在听完他的话后还要锤他一顿。
酒壶是长嘴的小壶,几杯清酒下肚后壶里就空荡荡了。
他看向摩拉克斯,却只得到了好脾气的摇头。
“饭菜还合口味吗?怎么就吃这么一点?”
正事讲完,摩拉克斯看向了太宰面前的盘子,上面只沾染了少许菜品放下过的汤汁痕迹,每道菜都只吃了几口。
“味道不错,只是我对食物没什么需求,倒不如酒多来些。”他有些麻木,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出现劝饭的情景来,这次的食物味道很好他还多用了些,否则他是连筷子都不会动的。
“你倒是会挑,这酒是阿萍的珍藏,用了西边高峰上的野生清心和生长在暗无天日的山底下的果子酿出的酒。”摩拉克斯笑着解释道,“我们这地大物博,好酒不少,归离集内还有酒肆专门用崖顶缝隙内的琉璃袋泡酒。”
“是我们不周到了,这件事情我们会尽快处理好,等安定后再带你在归离集好好游览,到时候美酒喝个遍。”摩拉克斯秉承着当地人民热情好客的传统,拿着公筷夹了只虾饺放入太宰盘子中。
一直忘记吃饭且总是独自一人吃饭的太宰:“……”
“酒水没了,但还有清茶,这茶是从沉玉谷来的,那只有一块地产这种茶叶,难得。你尝尝。”摩拉克斯继续道,“即便你酷爱酒水,但饭菜也要好好吃啊。”
太宰:我并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
且魔神根本没有食物需求,不要把他当成人来看啊!
“外面不安全,所以在那之前,就请你在洞府中住些日子了。”
奖池还在增加,摩拉克斯继续输出,太宰觉得这是挑衅,且他还有证据,他忍不住被气笑了。
桌子正好在窗边,能看清外界洞府口的景象,这应该是摩拉克斯起居的地方,院子外就是一道洞口,洞口外他并不知是长什么样子,但洞内口处却贴满黄色符纸,上面是红色画出的符咒。
太宰治打断到:“摩拉克斯,容我确定一番,这应当不是想把我软禁在此,对吧?”
摩拉克斯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到:“嗯?软禁?不,这只是对风险人员的管控措施而已,当然,你若是觉得风险管控这个词语太过冷硬,且用软禁二字更让你好受一些的话……”
太宰治扶额:“……好了,闭嘴!”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对他用这种措施,一抬头就看到摩拉克斯眼中含笑的模样,那双琉璃金的眸子亮而深情,此时温柔的仿佛令人感到惊异。
“按理说我应该是你们的功臣,这就是你们对功臣的态度?”摩拉克斯眼中流露出意味深长来,太宰这次是真的不解,他并未觉得自己会有这样的对待,“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再是功臣,也不能企图入水。”摩拉克斯道。
“你知道的这些水根本无法影响到我们。”太宰只觉得不可理喻,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上还会有回旋镖。
“可这会影响到人类,你说过人类是脆弱的,你这样会吓到他们的。”
回旋镖终于是扎在了太宰自己身上。
原来风险人员管控居然是管控这种小事的。
可站在魔神的角度来看,居然该死的有道理!
他拿过手边的杯子一口饮尽,却只有冰冷了的茶水,浇灭了他哽噎的心。
太宰治并无意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口舌,他早就瞄准了摩拉克斯这的藏书,原本的打算就是先从这堆不会说话的消息入手,纸张是最容易传递信息的也是传递最准确的存在。
所以看在归离集上下都焦头烂额的情形下,他可以短暂的缓和些态度,退让一步。
他本就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在归离集上空他只是想要实验自己的异能力通过魔神这个身份的加持能够达到什么程度,至于是否高调引爆又是否无声无息消灭,又或者原封不动无视此事,这些决定都是依照摩拉克斯的态度而决定的。
摩拉克斯所说不错,合作是他最快得到结果的决定,但他绝不想让自己死亡之前的生活出现偏差,于是能够展现实力令人忌惮又能够给予他们一些麻烦的决定就诞生了。
毕竟,他们繁忙的日子还在后头呢,至少在他看完这一屋子情报值前,他们是什么时间了。
太宰施施然飘走进了他再三确认过可以进出的书房。
摩拉克斯在他的身影消失后,叹了口气,面色凝重的离开了。
出了洞府,就见到归终正无所事事的站在一旁的树下编花环。
“你信任他吗?”归终没有回头,询问道。
“你不信他?”摩拉克斯反问到,“他确实很危险。”
“不,正相反,就因为他危险,所以我才信任他。”归终将最后一只花的根茎卡在花环中,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起来放到了摩拉克斯头顶。
“啧啧啧,可真是人比花娇啊!”
归终口吐一声清脆口哨声,坏笑到,“你回去把这花环给太宰带上。”
对于归终时不时的幼稚,摩拉克斯只有无奈,“你若有胆,就自己去。”
“我才不要呢,我又不傻,我还指望着他借给我那把黑色的武器研究研究呢。”归终移过眼神,手中抛接着那枚金色的子弹。
“哼,那就交付给合作者一份完美的答卷吧,他出的题目可不简单。”摩拉克斯轻笑着摩挲着头顶花环。
两人对视一笑,朝山下走去。
洞府内,太宰治好似听到声音般将眼神从书中移到窗边,“风景确实有些单调,希望之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吧。”
说罢,手指尖夹着一张黄色符纸,上面红色的符咒已经不再放光,深红色如同干枯的血液,他将黄符纸放在桌子上,而手中的书上正是对应着符咒的图片以及解释。
“连仙人的仙力承载的符咒也能被人间失格无效化吗?”太宰治指尖轻点在桌面,发出嘟嘟的响声。
屋内依旧黑沉沉,周边全是笨重的木质书架,上面很干净并无灰尘,一卷又一卷码好的书册上还有归类整齐的编码。太宰治一身白衣在其中格格不入,却又意外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