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开学第二周的周日。

几人带着家伙式，硬着头皮来到了体育馆后面的柏油路。

看着柏油路两旁满满的梧桐叶，几人瞬间缄默。

两秒后。

董思齐跪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看着他们：“我好想吃屎。”

几人：“……”

六个人干了一上午，才勉强扫了一半。

然而风一吹，又是一堆落叶。

金南威：“我现在想流眼泪了……”

等到午休时，几人再没有顾忌，直接坐在落叶上，吃起了林盛桉去食堂买回来的三明治。

周晗更甚，躺在落叶上闭眼小憩。

又过了一小时，几人休息过后便又开始扫起了落叶。

上午的几人还是乱扫一通，但等到了下午，几人便有了分工。

董思齐等人扫落叶，曲濯锦和裴烬则是负责去把扫好的落叶，送到学校正门的垃圾站。

扔垃圾虽然看起来轻松，但西大的校区可是整个西京最大的校区，从体育馆到正门，道阻且长。

因此由两个人抬着桶去扔垃圾，过一个小时轮换一波。

正是梧桐掉落叶的月份，几人虽然都没偷懒，但也到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勉强扫个大概。

曲濯锦和裴烬正提着垃圾桶，一前一后往学校正门的方向走去。

这是两人倒的最后一趟。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脸上、身上，连头发丝都像是发着光一般。

本就是精雕玉硺的长相身形，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耀眼。

提着垃圾桶去丢落叶的路上，就已经有数不清的人为他们驻足。

就连赶路的学生，也都多看了好几眼才走。

似乎是阳光有些晃眼，走在前面的曲濯锦伸手挡了一下阳光。

裴烬走在后面，看着他耳侧的方向，眼神显得有些犹豫。

但没过一会儿。

“曲濯锦——”

裴烬很少叫他的名字，这也是曲濯锦为数不多的几次，听到裴烬喊自己的名字。

但他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看他，放下挡阳光的手，语气有些惬意：“怎么了？”

“祝你生日快乐。”

曲濯锦停顿了一下，两人正提着装满落叶的垃圾桶，身后的裴烬也跟着停顿了一下。

片刻，曲濯锦又提着桶继续往前走，装作若无其事地应了下来：“谢谢。”

“不过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曲濯锦低沉的声音，掺杂着梧桐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从身后被传到裴烬的耳畔。

明明对方只是正常讲话，听起来却显得有些旖旎。

裴烬垂眸轻笑了一下：“辅导员统计个人信息的时候，我在班群里看到了。”

曲濯锦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飘忽，像是有些心不在焉：“是嘛。”

事实上今天不是曲濯锦的生日，而是原主的生日。

他也只有在记原主身份证号码时，才会记得这个。

曲濯锦看着右前方裴烬的影子，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偶然间想起了什么。

某年原主生日时，书里有过一段描写。

虽然只是寥寥几百字，却足以窥见原主是不喜欢过生日的。

因为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