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看着身上的呕吐物,人都气笑了。
但他也没有和醉鬼一般见识。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手帕,擦去了脸上飞溅来的污渍,看着靠在椅背上睡倒过去的某人,眼神有些晦暗。
直到听到身后妹妹过来的动静,裴烬才整理好情绪。
裴乐颜看着一身呕吐物的哥哥,又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曲濯锦,眨了眨眼:“哥哥,那个哥哥怎么了?”
裴烬抿唇,摇了摇头,示意妹妹不要担心:“他喝醉了,哥哥先给他洗个澡。”
裴乐颜闻言又眨了眨眼:“那个哥哥没事吧?”
裴烬心里冷笑了一声,没有把气往旁人身上撒,却还是没忍住诋毁了某人一句:“他发酒疯会咬人,回房间以后锁好门。”
“……真的吗?可那个哥哥看起来不像坏人。”
裴烬笑容绮丽:“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裴乐颜毕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闻言有些害怕地跑进了房间,立刻锁好了门,还不忘跟哥哥叮嘱了一句:“哥哥,你也要小心,不要被咬了。”
裴烬没有解释刚才的话只是自己的气话:“乐颜放心,哥哥会小心的。”
等到曲濯锦把人拖到浴室时,已经很晚了。
就连外面鞭炮的声音也都渐渐停息了。
曲濯锦为了他心中的白月光喝得烂醉,就算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裴烬此刻也没有什么心情伺候他。
裴烬面无表情地把人丢进浴缸,用热水简单地给他冲了一下身体,接着又给他裹上浴袍,接着便把人扔到了床上。
等到要从房间离开的时候,裴烬却突然停顿了一下,又折返了回去。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看着熟睡的某人,半晌后坐到了床边。
像是压根不害怕某人会苏醒,裴烬有些无所忌惮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声音低沉:“曲濯锦,如果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还会祝我得偿所愿吗?”
被问到的曲濯锦没有睁眼,裴烬的视线也逐渐下移。
从他的眉眼,到他的耳垂。
直到看到对方耳垂上的那颗痣,裴烬心念一动,伸手触碰了一下那颗痣,见他仍旧不醒,才缓步离开了房间。
曲濯锦现在睡的床是裴烬的。
裴烬躺在客房的床上,因为认床有些睡不着,便止不住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刚才他们三人在楼下放烟花时,他许下的心愿是——
他能和他一起共白头。
*
大年初一中午,曲濯锦从床上醒来时,便觉得头疼欲裂。
他看着身上的浴袍,还有些状况外,直到房门被人推开,看着倚在墙边的裴烬,曲濯锦才想起来昨天自己似乎来裴烬家过年了。
裴烬的语气淡淡:“醒了?”
因为还没彻底清醒,曲濯锦的声音听着也有些哑:“嗯。”
“现在几点了?”
“12点多。”
曲濯锦虽然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穿着浴袍,但他对裴烬的人品也很放心,所以也没问什么。
只是问他要了件上衣。
裴烬也没说什么,转身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白T递给他。
等曲濯锦穿好衣服,才发现自己住的好像不是客房,而是裴烬的房间,因此明知故问道:“这里是你房间?”
“嗯。”裴烬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过了一会儿又不着痕迹地问了一句,“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曲濯锦下意识反问:“昨天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