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
睫毛挡住了他眼里的思绪,瞬间僵硬的肩颈线条也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与此同时的浴室内,曲濯锦还以为裴烬没找到毛巾,刚要打开门问问他有没有找到。
然而门开到一半,外面却伸出来了一只手臂。
手臂差点碰到他没穿衣服的身体,曲濯锦手疾眼快地抓住了某人的手腕:“你是男鬼吗?怎么走路悄无声息的。”
“……”裴烬没有搭腔,只是一昧地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他,“没找到浴巾,只有毛巾。”
“谢了。”曲濯锦接过毛巾,草草地擦了一下身体,又把换洗的衣服穿上。
裴烬站在门外目不斜视,看起来比圣人还要无欲无求。
他倚在浴室旁的墙壁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走开。
一道门之隔,两人的状态却天壤之别。
一个轻松,一个紧绷。
曲濯锦像是也察觉到裴烬还没有离开,边穿着衣服边和他说话。
像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曲濯锦的声音里带了些打趣:“你的手腕怎么这么细,像女人一样。”
曲濯锦之前没有意识到,还是刚才握住裴烬的手腕时才发现的。
因此他真的只是脱口而出,甚至都没过过脑子。
然而这话一出,门内外的两人却双双愣在了原地。
裴烬的身体僵得可以在胸口碎大石,曲濯锦也被自己刚才的话噎在了原地——
因为这话原主好像也说过……
原主名下的房产有好几处,其中一处是在顶楼的大平层。
原主很喜欢那里的玻璃房,冬天的时候还在那里和裴烬做过。
外面是被皑皑大雪覆盖的冬景,两人却在玻璃房里大汗淋漓。
玻璃上都被贴了膜,里面能够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原主自然是知道,却很恶劣地没有告诉裴烬。
裴烬以为外面能够看到里面,一直在反抗,原主却越来越兴奋。
他禁锢住他的手腕,从身后抱着裴烬,把他贴在其中一面玻璃上:“宝贝,你的手腕怎么这么细,和女人一样。”
裴烬虽然被他弄到动了情,看着他的眼神却和外面的温度一样冰冷。
原主也知道他不喜欢他说他像女人,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后颈:“我不说了,我爱你裴烬。”
裴烬不喜欢原主说他手腕细,原主也知道这点。
每次裴烬惹恼他时,他就会故意拽着他的手腕把人压在沙发上,然后说他的手腕细。
长久以来,只要原主提到手腕细时,裴烬便会被激怒。
后来裴烬成了大佬后,原也没打算真的做掉原主,是原主非要挑衅他说他手腕细,还想要和他在玻璃窗前来一次。
就是这话把裴烬彻底惹恼了,后面才把原主做掉了。
…
曲濯锦在联想到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后,下意识皱起了眉。
因为他发现,原主有些癖好和他竟然有些相似。
虽然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过,但曲濯锦自己当然是知道自己的喜好。
而且他也很喜欢在冬天的时候到玻璃房里待一会儿,前世曲宅的三楼朝南的天台上也有个阳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