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留的桌上的纸条他也没看到。
曲濯锦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边喝水边打量着某人:“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裴烬把手里的菜放到桌上,有些不确定对方记不记得昨晚的事,眼神晃了一下:“我去超市买了菜。”
“是嘛~”曲濯锦刻意拔高了尾音,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模样气定神闲。
光从裴烬略有些闪躲的眼神,曲濯锦便无比确认,他绝对记得昨晚的事。
不说全部记得,但是当众扇他耳光的事裴烬绝对没忘。
确定了这点,曲濯锦的坐姿逐渐狂野,看向裴烬的眼神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
裴烬装作没有看到他的眼神,背对着他开始备菜,后背处却僵硬无比。
曲濯锦见此也没有打断他,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能装蒜到什么时候?!
裴烬也没有做什么很难的菜,只做了道土豆牛腩还有油闷大虾。
他把饭菜一一端上桌,曲濯锦却看了没看,仍旧似笑非笑地盯着裴烬。
但无论他怎么盯着他看,裴烬都精准地避开了和他的对视:“菜要凉了。”
闻言曲濯锦仍旧没有动筷,开口仍是熟悉的配方,老阴阳人了。
“是嘛~”
“……”
见裴烬怎么都不搭腔,曲濯锦也放弃了迂回路线,开门见山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说什么?”裴烬闻言头也没抬,只是一昧地在剥虾。
还说什么。
当然是说说昨晚你的罪行!
曲濯锦是真的没想到,看裴烬平时人模狗样的,耍起酒疯来倒是让人大吃一惊。
现在装起傻来也是有一套。
放在前世,谁敢当着他的面耍酒疯,那是饭碗不想要了。
结果裴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甩了他一巴掌,还骂他渣男。
曲濯锦越想越气,直接倾身把裴烬剥好的一碗虾端到自己面前:“刚巧我也爱吃虾。”
裴烬看着只剩下虾皮的盘子,心里有些好笑。
那原本就是给他剥的。
本来他还担心直接给他,会让曲濯锦升起戒心,日后不好推进和他之间的关系。
他直接拿走,倒省了他的事。
裴烬低头抿了口大米茶,心里明明觉得有趣得紧,再抬头时眼里却带了一丝委屈。
对面的曲濯锦显然是捕捉到了这点,挑眉略带得意地吃起了剥好的大虾。
见对方似乎气顺了一些,裴烬眼里的笑意也快藏不住了,他低垂着睫毛,又抿了口杯中的茶。
他是不喜欢狗的,但看着某人,他又突然福至心灵,觉得似乎家里养只金毛也没什么不好的。
见曲濯锦正在吃他亲手剥的虾,裴烬便止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暴露,因此生生地克制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曲濯锦的双眼,开口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们同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