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尔尔的眼里同样写满了不可思议，不受控制地喃喃道：“……哥？”

曲濯锦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盯着她的眼睛。

见对方没有反应，曲尔尔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她迅速仰头忍住鼻酸，强忍着缓和心底的酸涩：“抱歉，我先去趟洗手间。”

直到注意到曲迩尔的小动作，曲濯锦万千确定眼前之人就是他的亲妹妹——曲迩尔。

尽管心里疑惑、费解、伤痛，他还是拽住了对方的衣角：“迩尔，小叔说你被烧死了。”

早在对方喊她迩尔的时候，曲迩尔的眼泪便不受控制地下落。

明明上一世加上这一世，两世加起来，所有认识她的人，男人或者女人，都这么喊她。

但曲濯锦开口喊她迩尔时，她便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她的哥哥。

分明眼前之人发和哥哥的外貌只是八分像。

但她就是确定他就是哥哥。

曲迩尔原本还在克制眼泪，直到哥哥拉住她的衣角时，她突然不再忍耐，嚎啕大哭地扑进哥哥的怀抱，双手用力地捶打着他后背。

“你为什么要自杀？？？”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们两个？？”

“曲濯锦你这个笨蛋！！！”

…

她的眼泪成串地落下，就好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如数家珍地说给他听，她抱怨着，双手却在打了两下后，紧紧地抱住他的后背：“我好想你……曲濯锦……”

“为什么你死后，一次也没有托梦给我？”

“……我还以为是你在怪我没有给你复仇……”

“对不起对不起——”

…

曲濯锦始终一言不发，直到曲迩尔怪他没有给她托梦后，他的眼角处也流了一滴泪。

他抱住她：“是我对不起你和小叔。”

曲濯锦还想继续说，却被曲迩尔拦住，她放开了他，眼神带着恨意：“不是你，是他们对不起你。”

“……”曲濯锦摇了摇头，眼神带着某种不容置疑，“是我不够强大，没有保护好你们。”

‘我以为只要我自杀了，高霖会善待不知情的你们。’

‘是上一世的他太快认输了。’

看着使劲摇头的曲迩尔，曲濯锦没有再和她争论，而是扫了眼周围。

咖啡厅里的客人虽然少，但也都朝他们侧目，甚至还有人想要偷拍他们发到网上。

曲濯锦从钱包里抽出现金压在桌上，接着便把西装盖到妹妹身上，然后拽着她的手往外走：

“迩尔，你先跟我回家再说。”

“……好。”

咖啡厅外，曲濯锦刚拽着曲迩尔出来，迎面便撞上了停完车正要进去的裴烬……

裴烬看到曲濯锦拽着一个女人往外走，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不少：“这位是？”

他看向曲濯锦的西装，但是对方被裹在西装下，他看不见脸。

“我们还要和甲方的负责人见面。”

曲濯锦无心和裴烬解释太多，只是问他要了车钥匙。

见曲濯锦不想和他介绍对方，裴烬握着车钥匙的手紧了又紧，半晌还是把钥匙递给了他：“晚上你回来后我们谈一下。”

曲濯锦接过车钥匙，给曲迩尔开完副驾的门，接着又特意绕了回来：“晚上我不回来了，记得锁门。”

说完也不顾裴烬有些苍白的脸色，便径直拉开了主驾驶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