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当然。必须分析。”托尼挥手打断他，语气是他只有在真正焦虑时才会用的那种——表面上的不耐烦，底下的紧绷，“但分析完成后，样本不要留在神盾局中央冷库。转移到斯塔克大厦的私人实验室。贾维斯控制的安全冷库。三层加密，生物识别加动态密钥。任何对样本的访问都需要我的实时授权。”

“托尼，这不符合神盾局的医疗流程——”

“神盾局的医疗流程没有针对‘体内有紫色能量巨怪的孩子’制定过任何条款。”托尼转向班纳，表情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严肃，“我不是在质疑流程，班纳。我是在说——这个孩子来自九头蛇的基地。九头蛇把她关在地下。九头蛇可能已经研究她几个月甚至更久。如果他们的研究数据在她逃跑时被毁了，那么现在世界上关于她能量系统的唯一资料——”

他指了指那管血。

“——就在这里。”

班纳的脸色微微变白。作为一个科学家，他当然知道样本的价值。但他更清楚的是，价值等于风险。

“我现在就转移样本。”班纳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向样品架，“原始样本进冷库需要登记，但分析分装可以由我带出，只要我签一份——”他顿了顿，看向托尼，“你怎么知道这一套流程？”

“因为我是托尼·斯塔克。我在十九岁的时候就在神盾局的物资管理系统中发现了三个可以被利用的漏洞。我向霍华德报告了。霍华德说我疑心病太重。”托尼的嘴角翘起一个没有温度的角度，“后来发现那些漏洞已经被克格勃利用了一年多。”

他把全息屏幕收起来，转身走向电梯。

“队长知道这件事吗？”班纳在他身后问。

“队长不需要知道。”托尼头也不回地说，“队长的工作是坐在那个孩子床边，确保她醒来时看到的是英雄而不是威胁。我的工作是确保没有人能在她醒来之前，从她的血液里偷走任何东西。”

班纳看着托尼消失在电梯门口，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在走廊里轻微地回荡。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样品架——三管血，标签上写着“未知/11岁半/能量异常”，以及一串系统自动生成的编号。

他拿起笔，把标签撕掉，重新写了一张。新标签上只有两个字母：P.P.，以及一个他临时编的编号。

然后把旧标签撕碎，扔进了自己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