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湖面上，我蹲在公园湖边的柳树上，用鸭子的视角打量着这个世界。

湖面上倒映着一家四口喂鸭子的身影——父亲蹲在岸边，手把手教小女儿把面包屑撒出去；母亲抱着更小的弟弟，让他用胖乎乎的小手往湖里扔玉米粒。一群绿头鸭围在他们脚边，嘎嘎叫着争抢食物。

我从树枝上滑入水中，混进那群鸭子中间，划着脚蹼向那家人游过去。

小女孩蹲下来把面包屑轻轻放在我面前，点头对她爸爸说这只是新来的——它比别的鸭子小，它一定是最可爱的鸭宝宝。

我啄食她手心里的面包屑，脚蹼在温暖的湖水中轻轻划动，尾巴在身后摇了摇，发出几声满足的嘎嘎声。

下午变成一只松鼠，蹲在大学图书馆窗外的橡树枝上。

图书馆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面前摊着厚如砖头的《量子力学导论》。他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很久，笔帽咬得满是牙印，脚在桌腿上有节奏地抖着，让整张桌子都在轻微震动。

我从树枝跳上窗台，用松鼠特有的敏捷在窗沿上小步快跑，蓬松的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他被窗外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和我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我把前爪按在玻璃上，鼻尖凑近玻璃，胡须在玻璃上轻轻蹭过，尾巴从窗沿一侧晃到另一侧。

他撕下笔记本一角搓成小球放在窗台上，说这本来是明天考试要用的笔记——量子力学不会因为他喂了一只松鼠就挂掉他的科。

傍晚在街角变成一只柯基犬，短腿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个穿红裙子的金发小女孩牵着爸爸的手从冰淇淋店走出来，手里举着一个香草甜筒，看到我便松开爸爸的手蹲下来问狗狗是不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