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就是间摆设普通的房间,仔细一看却发现里面摆着的竟然都是用纸做成的家具。
虽说都是纸做的但工艺都异常精致,花纹绘制得栩栩如生,站的稍远些就几乎能以假乱真。
“啊!那边有布!”
宋晓瑜探头向屋里张望,在看到床顶挂着的帷幔后惊喜出声。
如果说满屋子纸家具古怪,那出现在这一屋子纸家具里唯一的真东西,那张木制拔步床出现在这里就尤其显得突兀奇怪。
深黑色的木头和床幔在光线昏暗下遥遥看去就像是口半敞的棺材,怎么看怎么不吉利。
所有人都堵在门口,没有人动弹。
“我开了门,那么接下来,”楼枭问,“谁进去?”
屋外风声伴着雷雨,屋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宋晓瑜出了声。
谢澜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这姑娘从进副本后就被吓的不轻,一路上绝大部分的尖叫声都是来自于她,现在居然能有勇气第一个走进这种看着就有问题的房间,倒确实是让他感到意外。
宋晓瑜也害怕,如果可以逃避,她当然不想进去,但是一想到这个队伍里除了邵建国伤得不轻,实在没法强迫他走在第一个外,其他人基本都已经冒险去探过路,只剩下她还没做出过贡献。
不能做只会当缩头乌龟的累赘。
想到这她攥紧袖子,心一横,走进了屋里。
宋晓瑜清楚她的主要目的是拿布,剩下的问题都不归她管,也不在她逞强就能解决的范围里。
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会被吓退,她索性在进屋后就直勾勾盯住帷幔,大步走了过去。
不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在心里念咒似地给自己洗脑,在脑子里放起喜庆的Bgm,使劲给自己下着心理暗示,强忍住恐惧,慢慢靠近了床榻。
“等一下!”
拔步床上的纸被子做的再精致,也终究只是纸做的,被掩盖在下面的东西撑出了个不规整的轮廓。
谢澜察觉到这点,赶紧出声制止,然而慢了半拍,话刚喊出口,宋晓瑜就已经摸上帷幔。
宋晓瑜被身后突然的一嗓子吓得心脏狂跳,“刺啦”一声,硬生生连钉子带黑布一起拽下来就往后跑,眼里怕得直冒泪花,在慌不择路中还撞倒了房间正中间摆着的纸桌子。
“怎、怎么了?!!”
她惊慌失措地退回到队友的身边,压着嗓子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声音大点儿就会惊动房里的东西。
谢澜没想到这姑娘这么生猛,被吓得脸都白了,还能大力出奇迹地硬拽下帷幔跑回来。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小心被子底下有东西。”
宋晓瑜这才注意到纸被子下那不正常的凸起,眼眶在后怕里涨得通红。
谢澜看着凸起的被子若有所思,转头对楼枭说:“我有个猜想。”
“地图上没有显示具体的新郎任务位置,就游戏套路来说,应该是要我们挨个房间去找,不同房间里也许藏有不同的线索和风险,如果所有房间都和这间类似,那我觉得他没准会在被子下面。”
楼枭:“所以现在是需要我去掀被子?”
谢澜摇头。
“被子是一定要掀的,房间也是必须要搜的,但不是全都由你去。里面如果真的有东西,那一掀开机制应该就会被触发,去掀被的人最难躲开,也最危险。”
“哈,没准掀开就是个贴脸杀。”路知寻撇撇嘴,没好气地插上话,“谁掀谁死。”
“哦?这样。”
听完两人的话,楼枭回应得平静。
明明是在讨论会要命的事,他却始终没表现出一点的慌张。
“那谁去掀岂不都很吃亏?”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儿微末的揶揄。
“确实吃亏。”
谢澜原本就没打算要支使谁去:“所以公平起见,我们脆丁壳。”
“脆丁壳?”楼枭眼里出现了显而易见的疑惑。
“啧!就是手心手背黑白配!你有没有童年啊,这都不知道。”
路知寻嘴上嫌弃,手上还是翻动起手掌给楼枭比划演示。
“也不见得就一定会在这个被子底下,还有很多房间没被打开,我们排出个先后顺序,轮到谁都别抱怨,挨个开房门去掀被子。”
十分公平,就看谁会倒霉。
谢澜提出建议,脸上没什么表情,实在没什么兴趣玩这种以命相搏的开盲盒游戏。
楼枭弄明白玩法,看着眼前面色不霁的人,开口道:“既然说好你们出脑我出力,这个游戏,我可以替你们两个。”
他话说得坦然,一双眼看向两人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帮忙去商店街抽个奖,而不是上赶着去送死。
“倒也不必。”
“用不着你。”
谢澜和路知寻异口同声地拒绝。
“你要是做了替死鬼,岂不是显得我俩很没皮没脸。”,路知寻哼一声,歪头没好气给楼枭一记白眼,“用不着,谁的命谁自己担着。”
他的性子说不来软话,可即使再害怕,在死亡的可能面前,他也做不到要别人代自己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