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任务这么简单就能完成,那新郎的任务是不是也其实没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谢澜转过身面向满墙的牌位,从上到下挨个看起了牌位上的名字。
罗肃、罗承、罗瑞、罗荣、罗寿、罗严、罗……罗……罗……罗……
罗了一大长串,他才终于在最末排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想找的那个名字。
找到你了。
罗辍。
路知寻低着头,还在研究手里这把黑刀刀鞘上的纹刻,试图确定下朝代。
虽然很好奇刀身的模样,他倒也没有真的鲁莽到贸然抽刀出鞘,还是留了个心眼没去拔刀,生怕会触发什么不该触发的剧情。
路知寻从刀上收回目光,抬起头见楼枭单手叉腰和边上另外两个人不知道正一起在看着什么。
他跟着一起扭头看去,就见才刚脱险不久的发小这会儿已经嫌自己活太长爬上了案台,正跪在那张桌上伸手去够牌位。
搞什么飞机!!不要找死啊!!
“谢澜!!!”
路知寻是真的害怕谢澜会把自己作死了,气沉丹田一嗓子,在他背后喊的中气十足。
谢澜本来就提着心神,冷不丁被路知寻突然在背后一吼,吓得人一激灵,已经摸到牌位的手都跟着一颤,一个牌位在他手下应声倒下。
被手拨倒的牌位触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小山似的成片连绵倒下去。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轰——————”
罗氏家族数十代人,数不清的牌位接连跌下高坛,摔在地上震起了地上厚厚的尘土。
“……”
“……”
“……”
“……”
“……”
沉默声震耳欲聋。
谢澜跪在桌上,手僵在半空,像是被扭了背后的发条,缓缓回过头,和身后满脸震惊的路知寻大眼瞪小眼。
不约而同,两人看着对方一起骂道:
“看你干的好事!”
“你丫干的好事!”
“这你要赖我?!”
“这也能赖我?!”
熟悉的节奏,眼看就要和往常那样吵起来,谢澜赶紧举手叫停。
现在不是有闲空能让他们斗嘴的时候,还是先处理这些牌位要紧。
他的的目光重新移回到供台上,光是看着空空如也的供台和倒了一地的牌位就让他头大。
放着不管的话会不会遭报应……事已至此要不还是先道个歉?
谢澜心里打鼓,爬下桌,扯着路知寻的胳膊拉他和自己站到一起,对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先人们双手合十拜了拜。
路知寻也心觉理亏,老实跟着弯腰合掌拜了起来。
宋晓瑜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她局促地站在门边,看着眼前散了一地的灵位有些不安,却也不知道这会儿自己该做点儿什么才好。
要不,也跟着去拜一拜?
这种地方恭敬点总是没错的。
还在犹豫没个定论,她的边上就站来了个人。
“他们是在干什么?”
男声刻意放轻的嗓音里还带着点儿哑,语气疑惑,似乎是真心不理解谢澜和路知寻此时此刻是在做什么。
“你……你不知道吗?”
宋晓瑜有点儿意外,没想到这个蒙着脸的男人会没头没脑的突然站到她边上,来问她这个。
这要她怎么回答?
不就是寻常的祭拜么……
是个华夏人都应该有这方面的常识吧?还是说他问自己的其实是别的?
宋晓瑜方才也算是近距离目睹了他让周崇松手时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对这个至今都不拿下面巾,用真面目示人的神秘男人心有忌惮,生怕自己答的不好会让他怀恨在心,在后面的任务里针对自己,话回得小心翼翼。
“你是说……这样?”
她说着合上双手,在胸前晃了晃。
楼枭目光跟随着她的手一起上下晃动,点点头,眼底流露出切实的不解。
宋晓瑜打量着楼枭仅露在黑巾外的那双眼,揣摩着里面的疑惑,解释起来:“这是祭拜的意思,心里有想求的东西可以这么拜拜神佛,也可以这么祭拜祖先,请求他们的保佑。”
楼枭听着她的解释站到一地狼藉前,学着谢澜和路知寻的样子合掌,弯下了腰。
“这样?”
“对。”
“那他们现在是在求什么的保佑?地上这些木头?”
“额……”
宋晓瑜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