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任务列表实时刷新出进度。
-任务【此间冤】(1/1)
房间右侧,有口棕黑的棺木静静停放在那里,棺盖半启,棺木上缀着成婚用的红幔,数十条红线穿过铜铃和符箓交错缠绕在上,他们要找的新娘就在其中。
满屋寂静。
像是误入进恐怖片的主人公,几人进屋后就站在距离棺材十步开外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过分太平顺利反倒是在谢澜心里生出了异样。
就这样?
只要进到这个屋子里就算任务完成?
那这口棺材又是红线又是符箓的,这么兴师动众绑成这样是干什么?纯为了给他们烘托下气氛?
“看!看任务!看【今何在】!”
身后的宋晓瑜突然低声急急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
谢澜立刻收回停在棺木上的目光,看向任务列表。
之前始终没有任何显示的新郎任务,这会儿居然自己闪烁起来,箭头在面板上明灭不定,方向却死死指向他们所在的这间房间!
“我靠!这房里还有别的东西!”路知寻一把抓住谢澜的胳膊,倒抽一口冷气。
任务指向只给出他们一个囫囵方向,地图也不能再被放大,精确到房间,两个任务的箭头重合在一起,在面板上忽闪忽闪亮个不停,新郎大概率就在这间房里。
然而这房间的陈设简单,布置几乎一览无余,要说唯一能藏人的地方……那大概就是这口棺材。
谢澜想着,目光停留在棺材上。
“新郎是不是……在棺材里面?”
宋晓瑜在几人最末的位置,声音发颤地说出自己的猜想。
“看看就知道了。”
楼枭语气没什么起伏,迈腿就向棺材走去,谢澜立刻跟上,路知寻抓着他的胳膊也硬着头皮一起跟了上去。
棺里的新娘静静躺着,猩红色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和颜色鲜丽的盖头一比不算如何精美的嫁衣颜色略显陈旧,两者似乎并不成套,嫁衣上赤褐色的朱砂画满了繁复的符文,透着一股子邪异。
棺盖只开了一半,后半截还严严实实盖在棺上。
楼枭把手里的刀交给谢澜,双手按上了棺盖。
他双臂发力,沉重的棺盖在摩擦发出的响动中被彻底推开,棺里的新娘完整地展露在他们眼前。
她摆在胸前的双手被红绳一圈一圈的束缚住,染着蔻丹的指甲全部崩断,指缝里有干涸的血迹,枯黄的符纸密密麻麻贴满了她的下半身,几乎要把嫁衣的红色都给盖没,看架势像是在镇压。
“新郎在里面吗?”
宋晓瑜没敢跟上去,缀在后头怯生生地问。
“不在。”谢澜回答,“里面只有新娘。”
他们没能找到新郎的踪迹,只见到一个被符纸“镇住”的新娘。
可面板上,属于【今何在】的任务箭头依旧还在闪烁。
路知寻看着跳个没完的箭头扯了扯嘴角,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我乌鸦嘴,我也不想说这种话,但是这个新郎会不会其实就在房间里,只是我们看不到他……”
那不就是鬼?
“没准他这会儿正飘在房里,脸贴脸看着我们。”
好极了,相当糟糕的假设。
“闭嘴,路知了。”
谢澜黑着脸,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少自己吓自己,任务既然在亮,就一定会有线索,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
宋晓瑜大着胆子向前走几步,手指棺材:“会不会是藏在棺材底下?”
楼枭毫无敬畏,听她这么说,直接一脚踹上身前的棺椁,棺椁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是实心才会有的声音。
“那……”宋晓瑜环顾四周,“房间里会不会有什么暗门地道之类的?”
“都分开找找看。”
谢澜说着率先行动起来,敲敲叩叩地仔细检查墙壁,路知寻垮着张脸,也蹲下身一寸寸检查起了地板。
几人分散开来,在昏黄的油灯下搜寻起了任何有可能的线索。
谢澜沿着墙壁仔细摸索一遍,指节叩过每一块可疑的木板,还是一无所获。
他直起身扫视这间不算多大的房间,想要找到被忽略的端倪。
路知寻趴在地上,还在用手指一寸寸地敲击木板;宋晓瑜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房间里的矮柜;楼枭遛达似的在整间房里走走停停,摸摸碰碰;邵建国……
邵建国呢?他人呢?
谢澜视线扫了一圈,没找到邵建国的人影,他撩开从房梁上垂落下来的红帐,才在房间最暗处的角落里见到了邵建国。
邵建国窝在角落背对着所有人,他身形宽大,正面对着烛火,取暖似地挡住了油灯绝大部分照出的亮光。
光源微弱地从他身前传来,影影绰绰照出他模糊的轮廓。
难怪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谢澜在心下腹诽。
这家伙躲在角落里干什么?
他始终对邵建国心存疑虑,不想打草惊蛇,刻意放轻脚步,往邵建国窝着的方向走了几步。
邵建国垂着头,肩膀时不时在耸动。
这一角的光线太差,从背后看像是在颤抖,谢澜踮着脚又走近几步,听到有极其轻微的淅淅索索声从邵建国的身前传来。
不对劲。
他蹙着眉停下脚步,向后退了几步。
“嗤——”
角落里发出一声如同叹息般的声响。